江桓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盯著那道身影看了許久，才低聲道：“大哥，你有沒有發現，這新娘的身形......有點眼熟？”
江淵一愣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身影窈窕挺拔，即便穿著寬大的嫁衣，也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。
江淵笑道：“趙丞相的女兒，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，眼熟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江桓輕輕搖頭道：“對，這身形，我怎麼感覺有點像趙紅玉？”
江淵聞言，仔細端詳了片刻，隨即搖頭失笑：“二弟，你想多了。趙紅玉是禁軍統領，這會兒應該在校場練兵，怎麼可能在這裡？再說了，趙丞相再怎麼大膽，也不敢在父皇眼皮底下偷樑換柱吧？”
江桓想了想，也覺得有道理，便不再多言。
趙胤走到新娘身側，低聲道：“進去吧。”
新娘微微頷首，在丫鬟的攙扶下，緩步走進府門。
眾人進入院中，卻依舊不見江辰的身影。
江昊的臉色又沉了下來。
“六皇子呢？”他看向身旁的丫鬟：“去催！”
丫鬟正要跑去，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：
“讓......讓諸位久等了......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江辰在蘭馨的攙扶下，緩步從屋內走出。
他一身大紅喜服，卻穿得歪歪斜斜，臉色蒼白如紙，走幾步就要喘一口氣，彷彿隨時都會倒下。
江昊看到他那副模樣，氣不打一處來，冷聲道：“辰兒，你可知今日是什麼日子？讓這麼多人等了你這麼久，你還有沒有點規矩？”
江辰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。
“規矩？”他的聲音虛弱，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落寞與嘲諷，“父皇，這場婚禮，有誰是真心在乎的？兒臣早來晚來，又有什麼關係？”
江昊一怔，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。
江淵連忙上前打圓場：“六弟，別這麼說。父皇特意來看你，大哥二哥也來了，趙丞相更是親自送親，大家都很在乎你。”
江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點頭。
蘭馨扶著他，走到堂前。
趙胤站在一旁，目光在江辰身上掃過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屑，但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。
“六皇子，小女就交給你了。”他拱手道。
江辰虛弱地笑了笑，話音未落便劇烈咳嗽起來，斷斷續續道：“趙相放心，我會......會好好待她的。”
司儀連忙上前，開始唱禮。
“一拜天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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