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紅玉眼中閃過一絲痛色，隨即恢復冰冷：“你養我的恩情，這些年我已經還清了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聲音清冷而堅定：
“十六歲，你送我去軍營，讓我幫你收集軍情，我去了。邊關六年，我為你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，你心裡清楚。多少次死裡逃生，多少次浴血奮戰，我從未抱怨過半句。因為我知道，我欠你一條命。”
“可現在......”她目光凝視趙胤：“我替你的女兒出嫁，替你擋下了違抗聖旨的罪名。這份恩情，該還清了吧？”
趙胤張了張嘴，竟無言以對。
趙紅玉收回目光，轉身便走：“從今往後，你我兩不相欠。”
她的背影筆直如松，步伐沉穩有力，沒有半分遲疑。
江辰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本來還擔心趙紅玉與丞相府牽扯不清，日後難免會影響他的計劃。沒想到，這個女殺神比他想象的更加果決。
他看著趙紅玉遠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隨後，他轉向趙胤，虛弱一笑：“趙丞相，原本我應該叫你一聲岳父大人。可如今紅玉已經與你斷絕關係，那我這聲岳父，怕是也不必叫了。”
趙胤臉色鐵青，盯著他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江辰輕咳兩聲，在蘭馨的攙扶下，轉身離去。
趙婉晴捂著臉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，氣得直跺腳：“太子殿下，爹！你們就這麼讓他們走了？趙紅玉打了我，你們怎麼能輕易放過她？”
江淵冷冷瞥了她一眼：“不放過她？你能留下她嗎？”
趙婉晴一愣。
江淵冷笑一聲：“你可別忘了，趙紅玉是地靈境武者，是讓敵軍聞風喪膽的女殺神。她不殺你，已經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趙婉晴聞言，雖然一臉委屈，卻不敢再說話。
江淵望著江辰離去的方向，臉色漸漸陰沉下來。
“原本我以為趙紅玉嫁給老六，不過是個擺設。可如今她與丞相府斷絕關係，反倒沒了牽絆，日後必會全力支援老六。這對本太子來說，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趙胤聞言，嗤笑一聲，一臉不屑道：“殿下多慮了。你別忘了，當年御醫可是下過定論，六皇子活不過二十歲。一個將死之人，能翻起什麼風浪？”
江淵轉頭盯著他，目光銳利，大聲罵道：“你怕是老糊塗了。那是多少年前的診斷了？這麼多年過去，你就敢保證他沒有找到續命之法？”
趙胤一怔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江淵繼續道：“更何況，即便他活不長，只要趙紅玉在他身邊一日，便是一日威脅。以她的性子，定會全力護著老六。到時候老六若想爭什麼，她豈會袖手旁觀？”
趙胤沉默片刻，皺眉道：“殿下言之有理。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江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“老六最大的底牌是趙紅玉，而趙紅玉最大的依仗是禁軍統領之職。只要我讓她當不成這個統領，她便如同斷了翅膀的鷹，再難威脅到我。”
他轉頭看向御書房內，聲音低沉而陰冷：“明日我就上奏父皇，以老六身體弱為由，讓他撤掉趙紅玉禁衛軍統領職務，讓趙紅玉在家安心照顧老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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