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院子裡就傳來了動靜。
周芒從炕上爬起來，披上棉襖推開門。
冷風撲面而來，凍得他打了個哆嗦。
院子裡，黃老倔正領著黃春生站在門口，兩人手裡拿著工具。
黃老倔扛著一把鋤頭，鋤刃磨得鋥亮，在晨光中泛著冷光。
黃春生則提著一把鐵鍬，肩上還揹著一捆麻繩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，跟之前那個痴痴傻傻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黃大爺，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？”
周芒揉了揉眼睛，趕緊把人讓進院子。
黃老倔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不早了，太陽都快出來了。”
他將鋤頭往地上一杵，拍了拍巴掌。
“趁著天氣好，趕緊把你屋後那片地翻了，不然等到上凍，鋤頭刨下去跟刨石頭似的，費老鼻子勁了。”
黃春生也跟著點頭，臉上帶著幾分興奮。
“周哥，你放心，我力氣大著呢，保證把地給你翻得鬆鬆軟軟。”
周芒看了一眼他的身板，心裡頭有些好笑。
黃春生其實長得挺壯的，只是這幾年他一首是個傻子，根本沒幹過活。
現在突然要開墾這麼一大片土地，真的能行嗎？
“那就辛苦你們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子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黃曉芸提著一個籃子走進來。
裡面裝著幾個窩窩頭、一碟醃蘿蔔，還有一壺熱水。
“先吃飯，吃完了再幹活。”
她把籃子放進屋裡，轉頭看向周芒。
“快過來一起吃。”
周芒也不客氣，走過去拿起一個窩窩頭，咬了一大口。
窩窩頭還是那個味道，粗糙、寡淡，嚼起來像在吃沙子。
但他現在己經習慣了，三口兩口就幹掉一個，又灌了一大碗熱水，整個人頓時暖和不少。
黃老倔坐在凳子上，一邊啃窩窩頭，一邊和周芒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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