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韓頭揹著一個揹簍，上面還蓋著一塊灰布。
“咱們快走吧。”
他搓了一下手，開口催促。
周芒也帶上揹簍，找了一塊布蓋上，跟他一起沿著土路，往公社的方向走。
細碎的雪粒被風捲著，打在臉上帶來徹骨的寒意。
道路兩邊的田地被白雪覆蓋，看過去一望無際。
偶爾有幾棵光禿禿的楊樹立在田埂邊，和蒼茫的天地融為一體。
“這兩天雪下的不大，路比較好走。”
老韓頭在前面帶路，開口說道：
“咱們走快一些，不然天黑之前回不來。”
周芒應了一聲，跟著加快腳步。
如今這個年代，鄉下人出門基本靠走。
腳踏車是稀罕物，不但要腳踏車票，而且價格昂貴，整個大隊也沒幾輛。
所以想去公社或者縣城，只能靠兩條腿。
老韓頭走了大半輩子，步子又快又穩，周芒體質遠超常人，這點路也不在話下。
到了公社，兩人歇了片刻，又繼續出發。
一首走到下午兩點，總算到達縣城附近。
老韓頭年紀畢竟大了，身體有些吃不消。
他主動停下步子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等會兒進了縣城，你跟我走就行。”
他轉頭檢查了一下揹簍，語氣裡帶著謹慎。
“那個人住的比較偏，這種買賣肯定不能擺在明面上。”
周芒點了點頭，表示理解。
兩人走進縣城，發現街道人來人往，熱鬧非凡。
畢竟快過年了，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，人們挎著籃子，拿著票證，準備買年貨。
還有孩子們在街邊追逐打鬧，手裡拿著彈珠。
老韓頭步履不停，領著周芒穿過主街，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裡。
這條巷子光線昏暗，只能容一個人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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