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大夫，胡玉蘭同志的腳踝是韌帶拉傷，踝關節周圍軟組織受損，區域性有淤血腫脹，不過骨頭沒有大礙。”
周芒簡單地說明情況，鄭三明手上動作一頓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周芒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你檢查過了？”
他對周芒的判斷將信將疑，沒有輕信這番話，而是繼續按壓腳踝，又問了幾句胡玉蘭的感受。
確認骨頭確實沒問題後，他這才鬆了口氣，對周芒說道：
“周知青，我聽說你之前幫韓家媳婦接生，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？”
“沒想到你對跌打損傷，也有研究。”
周芒謙虛地搖搖頭：“我只是略懂。”
鄭三民沒有再多說什麼，鄭三明從抽屜裡翻出一包藥粉，用溫水調成糊狀。
“這是治跌打損傷的藥，可以活血化瘀，消腫止痛，你忍著點。”
胡玉蘭咬著嘴唇，輕輕點頭。
鄭三民的手法說不上多專業，但勝在熟練，顯然這些年，沒少處理類似的傷情。
他一邊準備上藥，一邊耐心叮囑：
“你回去之後，儘量少走動，這兩天都躺著，等腫消了再說。”
“要是實在疼得厲害，就再來找我，我給你開點內服的藥。”
周芒站在旁邊，默默地觀察。
說起來，赤腳醫生算是建國後一項了不起的創舉。
在建國初期，農村缺醫少藥，衛生條件極差，各種傳染病和地方病橫行。
老百姓生病了只能硬扛，扛不過去就只能等死。
一九六五年，因為城鄉醫療的極度不平衡，老人家發表了著名的“六二六指示”，要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。
於是，全國上下開始大規模培養農村衛生員。
這些人大都是根正苗紅的貧下中農子女，文化水平不高，經過三五個月的短期培訓，便揹著藥箱，赤腳走在田埂上，給鄉親們看病送藥。
他們沒有編制，也基本不拿工資，和社員們一樣掙工分，靠工分吃飯。
一個藥箱，一包銀針，一把草藥，便是這些人的全部家當。
感冒發燒、頭疼腦熱、跌打損傷、痢疾瘧疾……什麼病都看，什麼病都治。
治得了就儘量治，治不了就往上級醫院送。
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，赤腳醫生撐起了農村醫療衛生的半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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