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針下去，黃春生身子微微一顫，明顯想要掙扎。
不過周芒卻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緊接著便是第二針、第三針……
他的動作行雲流水，彷彿己經做過千百遍。
每一針刺入的深度、力度和角度，都恰到好處，分毫不差。
沒多久，黃春生腦袋上便多了好幾根針。
剩下來的幾個孩子看得目瞪口呆，甚至連逃跑都忘了。
張國良更是瞪大眼睛，滿臉驚恐。
“他……他為什麼要給傻子腦袋上扎針？好可怕……”
張浩宇撇了撇嘴：“你真蠢，這叫針灸，他是在給傻子治病！”
“給傻子治病？傻子還能治好嗎？”
“不可能，我奶奶說了，他腦子有病，肯定是治不好……”
在一幫小孩的議論聲中，周芒將最後一針落了下去。
這一針刺在黃春生的神庭穴上。
銀針刺入的瞬間，黃春生的身子猛地一顫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。
他瞪大眼睛，瞳孔裡原本的混沌與迷茫，像是被一陣清風吹散，漸漸變得清明。
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潭死水裡，忽然湧入了一股活泉。
又像是灰濛濛的毛玻璃，被人用水洗乾淨。
他眼中的世界，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。
黃春生愣愣地站著，目光緩緩掃過西周。
熟悉的房子、熟悉的大樹、熟悉的遠山……
一切都沒有改變。
可一切又好像變了。
他看到了張浩宇滿是驚訝的臉，看到了張國良瞪大的眼睛，看到了其他幾個小孩驚恐的表情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周芒。
這張臉，他分明認識。
黃春生的嘴唇蠕動幾下，似乎想說些什麼，可喉嚨卻像堵著東西，發不出聲音。
周芒輕聲安慰道：“彆著急，你慢慢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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