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亂糟糟的，有人慶幸，有人嘆氣，也有人議論紛紛。
宋建國躺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嘴角還掛著血跡。
他眼神渙散地看著頭頂的房梁，似乎還沒完全回過神來。
張鐵柱則是癱坐在一旁，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周芒思索片刻，忽然伸手在身上摸了摸，從上衣內兜裡掏出一支鋼筆。
然後又在褲兜裡翻了翻，找出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當然，這只是裝個樣子，東西其實是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來的。
擰開筆帽，他很快寫下幾行字。
西周的社員們伸長脖子，好奇地張望。
“周知青在寫啥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好像是……欠條？”
“還打欠條？他真是個實誠人……”
一片議論聲中，周芒寫完最後一個字，拿起紙輕輕吹了吹。
等到字跡乾透，他遞給張萬龍。
“既然是借錢，那肯定要有借條，我可不是欠錢不還的人。”
張萬龍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拿到手裡。
劉若瑾也湊了過來，低頭檢視。
這確實是一張欠條，內容很完整，只不過……
上面的還錢日期，居然是三十年後！
也就是2000年！
張萬龍看完之後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劉若瑾更是臉色發青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忍不住開口道：“三……三十年？！”
她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周知青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這筆錢……你要三十年後才還給我們？！”
周芒臉色不變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：
“劉主任，你也知道我剛下鄉，又剛修了房子，手裡實在沒錢。”
“三十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，短時間內肯定還不上。”
“所以我就想著，把還款期限設定的長一點，這樣不至於還不上錢，反而失信於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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