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上山打獵，正愁沒有獵物，如果真有野獸回來，豈不是正好？”
“省得咱們到處去找。”
胡玉梅被這話逗笑了，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。
胡玉蘭坐在火堆邊，雙手抱膝，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火堆燒得正旺，橘紅色的光芒在洞壁上跳動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洞外的雨還在下，嘩啦啦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天地間潑水，偶爾夾雜著幾聲沉悶的雷響，從遠處的山巒間滾過來。
可即便有火堆烤著，身上那身溼透的衣服還是讓人難受得緊。
棉襖吸飽了水，沉甸甸地壓在身上，又冷又潮，像是一塊浸透了冰水的抹布緊緊裹著身子。
更難受的是，溼布料貼在皮膚上，隨著體溫的升高，水汽開始蒸發，那種又悶又溼的感覺，讓人坐立不安。
胡玉梅一開始還忍著，可沒過多久就忍不住了。
她在火堆邊扭來扭去，像條被釣上岸的魚，一會兒扯扯領口，一會兒拽拽袖子，臉上滿是煩躁。
“這衣服也太難受了……”
她小聲嘟囔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“溼乎乎的貼在身上，跟裹了層冰似的。”
胡玉蘭雖然沒有妹妹那麼坐不住，但也在不停地調整姿勢。
她雙手抱著膝蓋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儘量讓後背靠近火堆，好讓溼透的布料快些烤乾。
可那點熱量根本不夠，衣服還是潮乎乎的，貼在身上冷一陣熱一陣，說不出的難受。
周芒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，心裡頭有些無奈。
他當然知道穿著溼衣服有多難受。
上一世他在黑窯裡，有一回下雨天干活，淋得渾身溼透，可工頭不讓休息，愣是穿著溼衣服幹了一整天。
那種又冷又潮的感覺，到現在想起來都渾身不舒服。
“要不……你們把外套脫下來烤一烤？”
沉默了幾秒，周芒主動開口，語氣盡量顯得自然。
“穿著溼衣服容易生病，脫下來烤乾了再穿，會舒服很多。”
這話一齣，兩姐妹的動作同時頓住。
胡玉梅抬起頭，臉頰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胡玉蘭更是低著頭，眼睛死死盯著地面，連看都不敢看周芒一眼。
山洞裡的氣氛，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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