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接生
這話一齣，四周瞬間安靜下來，大家用一種看瘋子的目光盯著周芒。
“你說啥，你會接生嗎？”一個裹著灰頭巾的大嬸瞪著眼睛，上下打量這個城裡來的瘦高娃。
“你一個大小夥子，媳婦都沒娶，咋可能懂這個？”
旁邊立刻有人附和，語氣中滿是嘲諷。
“就是，你怕是孩子打哪出來的都不知道吧，就別跟著添亂了！”
“城裡來的知青，覺得自己讀過幾本書，就啥都會，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！”
“嘴上沒毛，辦事不牢，你一個小年輕，就知道胡說八道。”
四周的議論聲漸漸變大，如同潮水一般湧過來。
有個老太太擠進人群，聲音格外尖利，像是刀子一般：
“我看你小子是存心不良，屋子裡女人生孩子，正光著身子，你一個大男人想往屋裡鑽，安的什麼心？”
說話的人叫馮月娥，一個五十來歲的寡婦，瘦得跟竹竿一樣，顴骨高聳，嘴唇偏薄。
她年輕時男人就死了，獨自拉扯著兒子長大。
前兩年好不容易等兒子成家立業，還沒開始享福，兒子就失足落水，一命嗚呼。
在荒溝大隊，她是出了名的刻薄尖酸，愛胡攪蠻纏，平時誰家有什麼事，總是第一個衝上去說風涼話。
嘲諷了一句，她雙手叉腰，語氣更加難聽：
“韓大哥，你可不能犯糊塗，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進去，把你兒媳婦看光了，往後還怎麼做人？”
老韓頭死死皺著眉，像是能夾死蒼蠅，臉上的表情也變幻不定。
他聽著屋裡的慘叫，又看了看眼前的周芒，一時間拿不準主意。
“知青娃子，你真的會接生？可不敢亂開玩笑！”
周芒平靜地點點頭：“我學過一些推拿正骨的法子，應該沒有問題。”
“砰！”
話音剛落，屋門猛地被推開，鄭大娘探出頭，臉上的表情慌亂。
“不行了，趕緊準備車，連夜送到公社去！”
“再晚的話，命就保不住了！”
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，不少人搖頭嘆息。
天色這麼晚，路途又這麼遠，就算現在出發，送到公社衛生院也要相當長的時間。
沿途不僅顛簸，而且衛生院裡面，還不一定有醫生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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