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娥的表情，頓時變得刻薄。
“歇什麼歇？家裡家外的活誰來幹？”
“你要是歇了，誰來掙工分，沒有工分，咱們一家三口喝西北風嗎？”
劉玉芬動了動嘴唇，最終沉默地轉身。
她扶著腰，一步步挪向灶臺，彷彿背上壓著千斤重擔。
自從男人走後，家裡的壓力便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。
馮月娥年紀大了，不願意乾重活，所以在家帶孫子。
地裡的活。山上的活。家裡的開銷，全靠劉玉芬一個人掙。
長年累月的勞累，讓她落下了一身的毛病，除了腰肌勞損，時不時犯頭疼，胃也出了問題。
她看過幾次赤腳醫生，抓了幾副藥，可根本沒有效果。
後來因為心疼錢，她索性硬扛。
馮月娥看兒媳婦這副做派，心中有些不耐煩。
她自然知道這個家全靠劉玉芬，兒媳婦要是倒了，自己和孫子也活不成。
也正因如此，她才會越來越刻薄，不給人半點喘息的機會。
畢竟她要是不嚴厲一點，把人死死管著，到時候她跑了怎麼辦？
只有狠狠地壓著，才不會生出別的念頭。
劉玉芬燒上水，重新走回屋裡，疼得愈發厲害。
這個樣子，明天可沒法幹活。
馮月娥忍不住開口：“你這腰是老毛病了，要不明天找人看看？”
劉玉芬苦笑搖頭：“看了也是白花錢，還是算了。”
馮月娥眼珠子轉了轉，忽然想起了在韓家接生的知青。
那小子那麼厲害，能不能治腰疼呢？
......
一夜時間很快過去，到了第二天凌晨。
天剛矇矇亮，周芒就被屋裡的動靜吵醒。
他睜開眼睛，慢吞吞地穿衣服。
放眼望去，馬向東和王大力兩人，滿臉的抗拒。
等出了門，女生那邊也差不多，一個個表情麻木，彷彿生不如死，看上去倒是跟老知青們沒什麼區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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