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誰動了我的包袱？
張萬全的聲音越來越高，最後幾乎怒吼著出聲。
可回應他的，依舊只有一片沉默。
沒有人鼓掌，也沒有人跟著喊口號。
上百號人站在月光下，沉默的像是木頭樁子。
張萬全臉上掛不住，又喊了幾句口號，比如：“不怕犧牲，排除萬難”之類的話，可氣氛始終尷尬。
最後他也沒了興趣，揮了揮手：
“好了，大家都散了吧，明天還要繼續幹活。”
人群緩緩散開，三三兩兩的往家裡走。
周芒並不著急，落在最後，看著前方一道又一道佝僂的背影。
他們腳步沉重，像極了上輩子在黑窯裡遇見的那些工友。
同樣被生活壓彎了腰，同樣沉默地活著。
“周知青？”就在這時，身後有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。
周芒轉身，發現老韓頭不知道什麼時候，走到了自己背後，手裡還拿著一個菸袋鍋。
“韓大爺。”周芒打了聲招呼。
老韓頭嘆了口氣，甩了一下菸袋鍋，嘆息道：
“這日子，真是越來越難了。”
周芒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，只是沉默地點頭。
不過老韓頭也沒指望他回答，自顧自地說道：
“今年的年景本來就不好，雨水不是很充足，現在又要多交一批糧，恐怕沒多少剩的了。”
周芒猶豫了片刻，忽然開口詢問道：
“韓大爺，你明天有空嗎？”
老韓頭愣了一下。
“咋啦？”
周芒指了指遠處的群山：
“我現在成了護林員，但是還沒上過山，你明天有空的話，能不能帶我去認認路？”
老韓頭想了想，點頭答應。
“行，那我明天請個假，帶你一起上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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