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昨天的那件舊衣服，頭髮用木簪隨意挽著，露出白皙脖頸。
聽到動靜，黃曉芸抬起頭，兩人四目相對，空氣彷彿凝固。
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，像是天邊的晚霞刷到臉上。
慌亂地低下頭，大白菜葉子差點掉到地上。
周芒也有一些尷尬，摸了摸鼻子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昨晚的事情，兩人心知肚明，但又沒法開口。
沉默了幾秒，周芒走上前，將揹簍放到地上。
“我在山上打了一隻兔子。”
聽到這話，黃曉芸目光落到揹簍裡，那隻灰色的野兔蜷縮在裡面，一動也不動。
“這隻兔子......還挺好看。”
黃曉芸下意識地說了一句。
周芒忍不住笑著說道：
“我也覺得這隻兔子挺可愛的，等會兒把毛拔了。皮剝了，放到鍋裡炒成醬紅色，肯定更加可愛。”
黃曉芸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一笑，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散了大半。
她抿著嘴唇，輕輕搖了搖頭：
“昨天已經吃了你一隻雞，今天不能再要你的兔子了。”
“咱們兩人之間，還用這麼客氣嗎？”
周芒笑眯眯的看著她，意味深長的回了一句。
黃曉芸的臉又開始變紅，垂下眼簾，不敢看面前的男人。
直到兔子遞到面前，她才默默的接過，轉身往灶房走。
只是她走路的姿勢明顯有些不太對，一瘸一拐像是在忍受著什麼。
周芒搖了搖頭，轉身走進堂屋。
黃老倔此時正坐在八仙桌前，拿著菸袋鍋，默默地抽著旱菸。
他看到了屋外兩個人的互動，目光落在周芒身上，顯得有些深沉。
周芒被這樣的目光盯著，一時間有些心虛。
他沒有開口，黃老倔也不說話，煙霧繚繞中，只有沉默蔓延。
周芒知道，黃老倔肯定是看出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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