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部裡，白熾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，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。
老韓頭和黃老倔己經回家休息，臨走前把初步核對過的工分簿留了下來。
周芒需要和蕭雯雯，將所有參與板藍根種植、採收、晾曬的社員總工分。
與最終要分配的獎金進行精確核算。
這是一項枯燥且繁瑣的工作。
周芒一手拿著筆，一手飛快地撥動著算盤，神情專注。
他很快發現，身旁的蕭雯雯似乎完全不在狀態。
她不像平時那樣，要麼跟他鬥嘴，要麼一絲不苟地核對數字。
而是單手託著下巴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望著他。
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是在發呆。
“蕭雯雯？！”
周芒停下手中的活，皺眉喊了一聲。
“啊？”
蕭雯雯像是被驚醒的貓，猛地坐首了身子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怎……怎麼了？”
“賬本核對到哪一頁了？”
周芒有些無奈地看著她。
“你魂飛到天邊去了？我剛才跟你說話，你都沒聽見。”
“給社員們分錢，是很重要的事，一個數字都不能算錯。”
“哦，分錢……”
蕭雯雯連忙低下頭，繼續算賬，可目光依然有些游離。
她心不在焉地在本子上劃拉了兩下，忽然又停了下來。
抬起頭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眼神看著周芒。
“周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覺得，你很好看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辦公室裡，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周芒手裡的算盤珠子頓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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