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很清楚，自己和張鐵柱那些事，馮月娥是默許，甚至縱容的。
可這老太婆的心眼比針尖還細。
讓張鐵柱佔便宜沒問題，但絕不能留下後代。
兩人嘀咕了一陣，一路來到公社，很快搭上一輛去縣城的驢車。
一路上，馮月娥的嘴就沒停過。
“玉芬，這件事是咱倆的秘密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，可不敢洩露半個字！”
“要是傳出去了，不光咱倆沒臉在大隊待，鐵柱那傻子也會跟我們拼命！”
劉玉芬心裡煩得要命，臉上卻只能順從地點頭。
“娘，我明白，我嘴巴嚴著呢！”
驢車晃晃悠悠，慢慢抵達縣城。
兩人下車之後，首奔縣醫院。
馮月娥一輩子也沒來過幾次這種地方，看著穿白大褂的護士來來往往，心中首發怵。
她拉著兒媳婦，跟做賊一樣，一路打聽，找到了婦產科。
婦產科門口坐著不少挺著大肚子的孕婦，還有一些愁眉苦臉的年輕女人。
馮月娥和劉玉芬這對婆媳組合，一個賊眉鼠眼，一個臉色蠟黃。
往門口一站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。
導診臺的護士瞥了她們一眼，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。
顯然誤以為兩人是來治不孕不育的婆媳。
畢竟如今這個年代，生不出孩子通常都是女人過來看病，大老爺們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身體有問題。
逼急了還會惱羞成怒。
瞧見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，劉玉芬的臉漲得通紅，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。
馮月娥也悄悄退到牆角，顯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就在這時，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有些遲疑的聲音。
“馮大娘？”
“還有……玉芬嫂子？！”
這道聲音如同平地驚雷，炸得兩人身軀一僵，魂都快嚇沒了。
轉過頭，只見身後站著一個穿碎花棉襖的年輕人，表情滿是驚訝。
是張麗蓮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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