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霞看著門外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，著實被嚇了一跳。
她連忙將人拉進屋子，順手把門關上，隔絕了內外視線。
“你這是咋了，快坐下說。”
“是被誰欺負了，還是你家男人打你了？”
沈霞扶著張麗蓮在炕沿坐下，又倒了碗熱水，塞進冰涼的手裡。
張麗蓮手捧溫熱的瓷碗，看著面前關切的臉龐，緊繃的情緒徹底決堤。
“霞姐……我……我好沒用……”
她抽抽搭搭，把今天去縣醫院的事，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自己滿懷希望，到醫院赤身裸體的被人檢查，再到被冰冷的女醫生三言兩語打發走。
“醫生說我沒什麼問題，可要是沒問題，為啥這麼久都沒懷上？”
“永強沒打我，他對我很好，婆婆也沒有苛待我。”
“雖然他們嘴上不說，可我能看得出來，大家都盼著我生個小子。”
“霞姐，我一首懷不上，總覺得對不起他們！”
張麗蓮說到最後，己然淚流滿面。
沈霞靜靜聽著，臉色漸漸變得凝重。
她也是女人，同樣是從媳婦熬過來的。
很清楚在農村，生一個兒子對女人來說有多麼重要。
如果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。
輕則被婆家嫌棄，在大隊抬不起頭。
重則丈夫變心，家庭破裂。
張麗蓮的心情，她完全能理解。
“縣醫院檢查不出來，不代表咱們沒辦法了。”
沈霞拍了拍張麗蓮的手背，柔聲安慰道：
“你忘了，咱們大隊的周書記，醫術非常厲害。”
提到周芒，張麗蓮的哭聲頓時小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羞臊。
“霞姐，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。”
“我……抹不開這個臉。”
她聲音細若蚊蠅：“周書記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，我怎麼好意思讓他檢查身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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