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開口就要拖拉機，你當那是大白菜啊？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無奈地解釋道：“周老弟，不是我不幫你。”
“實在是今年的拖拉機指標，去年年底就己經全部分配完了。”
“現在各個公社、各個大隊都盯著呢，一個蘿蔔一個坑。”
“我這時候要是硬給你插個隊，豈不是亂了規矩？”
見周芒臉上流露出一絲失望，秦國強又連忙安撫道：
“不過你放心，這事我給你記下了。”
“等明年的新指標下來，我第一時間給你留一臺，保證誰也搶不走！”
周芒心中暗道可惜，但也知道，這事確實強求不來。
“秦主任言重了，是我考慮不周，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他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：
“拖拉機指標既然這麼緊張，我們就不要了，不等不靠，自力更生嘛。”
“不過……我們大隊想搞生產，除了機器，還缺一樣東西。”
“哦？缺什麼？”秦國強好奇地問道。
“缺人才！”
“尤其是懂技術的人才。”
“我們大隊都是些莊稼漢，大字不識幾個，搞農業還行，但要說搞副業、搞加工，簡首兩眼一抹黑。”
“能不能派兩個懂技術的人才？”
“或者，您大筆一揮，允許我們大隊自己辦個小加工廠，搞搞創收。”
“也算是為集體經濟做點貢獻。”
這一次，秦國強沒有立刻拒絕。
他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陷入沉思。
派技術人才，倒是可以考慮。
至於辦廠……
這兩年稍微有所鬆動，鼓勵開辦集體企業，但荒溝大隊地方實在太小。
要是大隊都能辦工廠，那其他地方有樣學樣，縣裡的廠子還怎麼辦？
而且……就憑一幫莊稼漢，真能把廠子辦起來？
他對此表示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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