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語氣平靜，但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。
“把自己的問題，推到一個女人身上，讓她替你擔著生不出孩子的名聲。”
“在屯子裡被人指指點點，抬不起頭。”
“永強，你不覺得羞愧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趙永強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炭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不是傻子，周芒說的這些他心裡都清楚。
但他就是拉不下那個臉！
承認自己不行？
那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“我……我就是最近幹活太累了！”
他梗著脖子，做最後的掙扎。
周芒輕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他不再看趙永強，而是轉頭望向裡屋的方向。
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院子裡的趙永強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媳婦人不錯，我看她今天來，眼睛都是腫的，顯然是揹著你沒少偷偷地哭吧？”
“一個女人家，嫁了人，卻生不出孩子，在屯子裡是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的。”
“你說，這事要是真傳出去了，根子在你身上。”
“屯子裡的人是會笑話她，還是笑話你趙永強？”
“連個婆娘都喂不飽，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。”
“銀樣鑞槍頭”五個字，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，狠狠地捅進了趙永強的心窩。
他渾身猛地一顫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，也褪得乾乾淨淨。
男人最怕的是什麼？
不是窮，不是累。
是被人當眾揭開褲襠，說他不行！
周芒的話，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還要可怕。
首接將他那點可憐的男性尊嚴，撕成粉碎。
想象著屯子裡的人，以後看他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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