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嘀咕著，“都是昨晚水壩裡攔下來的？”
“大部分是。”
王檬伸手從桶底撈起一團黑乎乎、軟趴趴的東西，冷不丁往旁邊兩個姑娘面前一遞，“看，還有這個。”
那東西溼漉漉、滑膩膩的，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熱巴和宋意同時尖叫著往後跳開。
“這海參，”
周毅忽然開口，“不能吃。”
“啊？”
王檬愣住了，拎著那軟體動物懸在半空，“為什麼？這難道不是海參？”
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息拂過營地時，寧天明攔下了王檬準備拋回潮間帶的那團暗褐色生物。
“資料記載可食用的種類不過西十餘種。”
谷艾琳蹲在礁石旁，指尖還沾著未乾的海水，“多數不是帶著毒性，就是口感糟糕。”
“腹瀉對我們而言太危險了。”
王檬搖頭。
“留著當魚餌總可以。”
寧天明接過那枚蠕動著的棘皮動物，掌心傳來溼滑冰涼的觸感。
遠處林線在正午烈日下蒸騰出扭曲的波紋。
谷艾琳忽然抬頭：“你的魚鉤不是丟了嗎？”
“試試編個魚簍。”
寧天明走向樹蔭，靴底在沙地上拖出斷續的痕跡。
樹皮纖維的澀味混著朽木氣息鑽進鼻腔，他坐下時，屋簷投下的陰影恰好切過肩線。
王檬的感嘆飄過來：“你好像什麼都會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寧天明停住撕扯樹皮的動作，目光掃過營地，“怎麼少了兩個人？”
熱巴轉述完姜棟樑的留言後，寧天明與王檬短暫對視了一瞬。
誰都沒說話，只有周毅處理貝殼的敲擊聲填補著沉默。
飢餓感終於壓過了疑問，眾人圍向那堆泛著虹彩的收穫。
寧天明再度從林間返回時，懷裡抱著灰綠色的雲杉樹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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