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檬靠在棚柱上，眼皮漸漸沉重。
然後，黑暗裡，一雙眼睛毫無徵兆地睜開。
***
意識是清醒的，身體卻還留在睡眠的慣性裡。
谷艾琳躺在原地，感受著血液重新開始流動。
那種包裹全身的粘稠感消失了，像褪下一層溼透的衣裳。
夜光錶的指標重疊在十二點半的位置。
她睡了將近七個鐘頭。
棚子裡只有平穩的呼吸聲。
雨點選打樹葉的聲響掩蓋了所有細微的動作。
咕——
腹部傳來空洞的迴音。
她挪到火堆旁，蜷著腿坐下。
火焰舔舐著空氣，將影子投在睡著的人臉上。
寧天明在夢中皺了皺眉，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拉動。
睜開眼，對上一雙映著火光的眸子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
他撐起身，手掌自然地探向她的額頭。
谷艾琳站著沒動，嘴角彎成熟悉的弧度。
溫度正常。
兩人移到火堆另一側，遠離睡眠的區域。”餓了？”
他往餘燼裡添了根細枝。
她用力點頭，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，像個等待分點心的小孩。
篝火舔舐著夜色，木柴在寂靜中發出細碎的爆裂聲。
鍋裡的水早就溫著，他舀出些熱水遞過去，看她低頭洗漱。
米粒沉入鍋底時，他伸手探了探她的前額。
溫度己經平復下來。
“還難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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