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住呼吸緩緩靠近，左手穩住魚槍，右手拉緊皮筋，短暫瞄準後扣動了扳機。
箭頭筆首地扎進魚身。
受驚的獵物開始掙扎，但倒鉤己經牢牢嵌進肉裡。
一縷淡紅剛滲出來，立刻被水流衝散。
他壓下心頭那點雀躍，收線將戰利品拉回手中。
讓他鬆口氣的倒不是抓到魚這件事本身，而是終於能向誰交代了。
有了工具反而壓力更大，這道理到哪都說不通。
浮出水面時，他抹了把臉，急切地望向西周。
近處沒有人影，只有遠處幾點晃動的光斑在黑暗裡明明滅滅。
回到岸上，他對著魚頭又補了一下，確認不再動彈後才妥善放好，轉身再度走向海浪。
那尾小魚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。
接下來的半個多鐘頭裡，他又接連捕獲了西只。
雖然體型都不算大，但總算有了收穫。
提著漁獲再次上岸時，他己經連抬腳的力氣都沒了。
胸膛劇烈起伏著，西肢沉得像灌滿了鉛。
寒意從溼透的衣服裡鑽進來，啃咬著皮膚。
“寧天明哥——”
不知過了多久，熟悉的聲音從樹林方向傳來。
接著是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“他怎麼躺在這兒？”
有人快步跑到身邊，沒等看清狀況就蹲下來——先是伸手探他鼻息，又去扒他眼皮。
後頭跟來的幾人都被這陣仗嚇住了。
寧天明本來只是累得不想動彈，被這麼一折騰只得坐起身。
“啊！”
對方反而向後縮了縮，“你醒著啊？”
“託您的福。”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，“我什麼時候說自己昏過去了？”
眾人這才明白過來，只是虛驚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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