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驚叫，只是眨了眨眼，聲音裡還帶著剛醒的黏糊：“你怎麼睡這兒了？”
“對啊，”
寧天明揉了揉額角，記憶像是斷了一截，“我什麼時候上來的？”
愛凌翻了個身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“寧天明哥哥早”
，全然沒把這當回事。
姜棟樑其實比他們都醒得早一點，此刻只把嘴角往下撇了撇，什麼也沒說。
夜裡他也凍得夠嗆，蜷得像只蝦米，可根本沒人留意。
雨聲還在敲打著頂棚，淅淅瀝瀝，沒完沒了。
愛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，骨頭節發出輕微的響聲，她摸索著去找自己的洗漱用具。”早上吃什麼？”
妮妮的聲音緊接著響起，清亮又精神，聽不出半點不適，看來身體底子確實不錯。
“野菜湯，”
宋意答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再加一盒餅乾。”
她的眉頭微微蹙著，“這雨要是再不停，我們可真要斷糧了。”
“不是帶回來大米了麼？”
寧天明提醒道。
“哦！對！”
宋意一拍手，臉上閃過恍然，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太久沒見著米，都給忘了。”
聽說有米粥喝，幾張臉上不約而同地亮了一下。
棚子裡的空氣似乎都因此鬆動了幾分。
“那現在就放點進去？”
有人提議。
“行。”
宋意摸出鑰匙，開啟那隻上了鎖的箱子，用個空可樂罐舀出一些米粒。
她盯著罐底那薄薄一層白，猶豫片刻，又倒回去小半。
寧天明看得笑起來：“這點夠誰吃？二兩都不到。”
“得省著，”
宋意擺出管家的架勢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難熬的日子還在後頭呢，現在解解饞就行。
昨天不是才吃了那麼大塊蛋糕麼，頂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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