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巴猛地抬頭，眼眶有點紅。”現在就去？”
“不然等下雨？”
寧天明用斧背敲了敲己經立好的柱子，“王檬跟我搭屋頂，宋意去檢查食物捆紮。
天黑前要弄完。”
三個女人散開時，他聽見王檬在笑熱巴：“早說他不吃人吧？”
木槌又響了起來。
其實哪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，在這島上，所有情緒都像沙堡，漲潮前不收拾乾淨，只會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他只是需要她們都動起來，手腳忙著，心裡那些疙瘩才會慢慢磨平。
就像現在，熱巴小跑著往溪邊去的背影，比剛才站在陰影裡時挺拔多了。
溪水很涼。
熱巴蹲在卵石灘上翻找石片，指尖很快凍得發麻。
她挑的都是邊緣整齊的，一塊塊在裙襬上擦乾水跡。
遠處傳來斷續的敲打聲，間或夾雜著王檬的說笑。
她其實準備好捱罵了，甚至偷偷練習過怎麼道歉。
可寧天明只是給了個任務，平常得像昨天才見過面。
這反而讓她更難受。
籃子裡石片漸漸堆高時，她忽然聽見身後有踩碎枯葉的聲響。
“夠用了。”
寧天明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，彎腰看了看籃子，“挑得挺仔細。”
熱巴攥著裙角站起來。”我以後不會亂做決定了。”
寧天明拎起籃子，水珠從縫隙裡滴下來，在沙地上砸出深色圓點。”知道為什麼讓你撿石片嗎？”
“加固牆壁……”
“這種石頭，”
他掂起一塊灰白色的片岩，“溪下游根本沒有，得上游才有。
你撿的都是上游衝下來的。”
熱巴愣住。
“做事前多看幾步。”
寧天明轉身往回走，聲音混在溪水裡，“就像姜棟樑走的時候，你該想的不是道不道歉，是他帶走魚槍後，我們該怎麼抓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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