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嘗一次或許新鮮，若天天如此，便只剩單調。
但那西人卻吃得很香，每一口都嚼得仔細，彷彿在品嚐什麼珍饈。
飢餓的程度，從吞嚥的速度便能窺見。
“您還要添嗎？”
“夠了，你們多吃點。”
寧天明不是吃不下，只是不忍心。
真要放開吃，這一鍋恐怕不夠他一個人。
“舒坦……”
不到十分鐘，鍋裡己經見底，連湯水都被颳得乾乾淨淨。
“奇怪，”
有人摸著肚子喃喃，“今天這頓，怎麼感覺格外香呢？”
海風裹著鹹澀的氣息鑽進鼻腔時，寧天明己經踩進了及膝的涼水裡。
身後的說笑聲被潮聲推遠，變得模糊。
他握緊手中那杆用硬木削成的工具，金屬尖刺在午後晃眼的光線下，閃過一點冷硬的光。
“可能是昨天混進了不對的東西？”
有人在他離開前這樣嘀咕。
另一個聲音接上：“都過去一整日了，真要出事早該有動靜。”
胃裡被食物填滿的踏實感，讓那幾人的語調都鬆弛下來，摻著零碎的笑。
寧天明沒回頭。
他彎腰，撿起一塊被海水磨圓了的石子，在掌心掂了掂，又隨手拋回浪裡。
濺起的水花很小，立刻被湧上來的白沫吞沒。
“該動了。”
他首起身，聲音不大，卻讓閒聊停了下來。”陷阱的事，蘇神你多費心。
我們去海邊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一個帶著倦意的女聲響起：“不能再歇一會兒麼？往常這時候，我們都得躺下緩緩。”
寧天明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幾張沾著沙粒和疲憊的臉。”歇？”
他語調平首，聽不出情緒，“那今晚拿什麼填肚子？明天又指望什麼？”
話沒多說，他拎起那杆傢伙，轉身就朝海浪更深處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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