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天明才來兩天，咱們的日子不敢說徹底變了樣，但確實不一樣了。”
“是啊，現在每天醒來都有具體的事可做，不像以前，全憑撞運氣。”
“剩下的時間不多，得抓緊，多跟他學點東西。”
晨光透過棕櫚葉的縫隙落在營地時，寧天明醒了。
營地裡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聲，混著不成調的哼唱。
那個背對他晾衣服的身影頓了頓，顯然被他的動靜驚到。
“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？”
小茹轉過身，手裡還拎著一件溼漉漉的上衣。
“我出了聲的。”
寧天明坐起身，環顧西周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清晨的空氣裡浮著海鹽與露水的氣味，除了他們倆，營地裡再沒有別的動靜。
小茹沒接話，彎腰從鐵桶裡提出什麼——三隻青殼的螃蟹正互相鉗制著，甲殼碰撞發出咔嗒的輕響。
“天亮前我和她去收魚簍，”
小茹用下巴指了指海邊方向，“裡頭就困著它們。
斷了鉗子的那隻還在撲騰。”
寧天明瞥了一眼。
蟹殼在晨光下發亮，但他知道這個季節的蟹子掏不出多少肉。
三隻加起來，恐怕連一個人的胃都填不滿。
“天哥去看陷阱了？”
他問。
“去了快一個鐘頭。
小琴打水也該回來了。”
小茹把桶放回地上，“早飯煮野菜燉蟹？”
“隨便。”
寧天明看著她轉身繼續晾衣服，後頸被晨光照出一層細汗。
他想起昨天那兩人投來的目光——當他只是提了一句食物分配的事，那眼神里的警惕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一千克的差距，要怎麼補上？
硬讓出自己的份額不是不行，但飢餓尚能忍受，那種被審視的滋味卻更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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