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力得省著用，不能胡亂揮霍。
他示範瞭如何將柔韌的枝條編成捕魚的籠子，搭起一個簡陋的、能讓煙氣緩慢透過的架子，又去灘塗上看了一圈潮位。
不得不承認，B組壘灶的手藝不錯。
那是吳晶留下的痕跡。
他常在荒野裡拍戲，空閒時跟老師傅們學了幾手。
有了那截歪斜的煙囪，生火時確實少受不少煙燻。
彭魚晏整個下午泡在海里，回來時拎著三條還在甩尾的魚。
但今天的收穫己經多得讓人麻木——罕見的黃魚、從灌木叢裡驚飛的山雞、甚至還有一隻肥碩的山鼠。
他臉上沒了往常那種炫耀的神氣，沉默地將所有獵物堆在一起，準備用煙慢慢燻透，存作往後熬日子的儲備。
蹲在陶罐邊的小茹能感覺到，幾道視線時不時黏在罐口騰起的水汽上。
她早早燒開了水，把寧天明尋來的、帶著泥土氣的根莖塊丟了進去。
天色一層層暗下來，像被滴入了墨汁，肉香卻越來越濃，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“熬了這麼久……”
有人吞嚥著口水。
“這味道勾得人心裡發慌。”
“還得等多久？”
“火別太旺，湯要收幹了。”
“你們以前也這麼弄嗎？”
問話聲裡帶著渴望。
寧天明“嗯”
了一聲。”要是有一碗蒸得粒粒分明的米飯，澆上這層浮著油花的湯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就被一陣誇張的吸氣聲打斷了。
“快別說了，肚子裡像有隻手在抓。”
滋滋——滋滋——
正當五個人圍著火堆，目光都拴在那口陶罐上時，擱在石塊上的步話機突然爆出嘈雜的電流聲。
小芹抓起那個冰冷的塑膠方塊。”B組收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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