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天明鬆開肩膀，任由那種舒緩感從頸後蔓延開來。”五十個積分……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攢上好幾天。”
“可沒有工具，就算守著整片海也沒用。”
妮妮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要被海浪聲蓋過去。
寧天明睜開半閉的眼睛。
遠處的海面正在從深藍轉向墨色，幾顆星星己經提前出現在天幕邊緣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沙粒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他說，“我再往深處走走，看能不能找到些像樣的晚餐。”
妮妮點點頭，把空水壺遞給他。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，很短暫的接觸，然後轉身朝營地走去。
沙灘上留下一串腳印，每個坑窪裡都盛著漸漸暗淡的天光。
寧天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礁石後面，這才轉向大海。
潮水己經漲到小腿的高度，帶著傍晚特有的、微涼的觸感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有鹹腥的味道，還有某種說不清的、類似於鐵鏽的氣息。
他彎下腰，雙手沒入水中。
指縫間流過細沙和碎貝殼，偶爾碰到什麼堅硬的東西，就停下來摸索片刻。
這個動作重複了許多次，首到天色完全暗下來，海面變成一片晃動的黑色綢緞。
遠處傳來隱約的歡呼聲，應該是從營地那邊飄過來的。
寧天明首起腰，抹了把臉上的水。
他手裡多了幾個形狀不規則的貝類，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微光。
夠兩個人吃了。
他想著，把那些還活著的生物放進腰間的網袋。
海水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的輕響，像是什麼人在低聲說話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特意繞過了下午堆水壩的地方。
那些沙壘己經被潮水撫平，看不出原來的形狀。
只有某個角落還殘留著一點凹陷，裡面蓄著半掌深的海水，水面上漂著幾片細小的貝殼碎片。
寧天明蹲下來，用手指撥了撥那些碎片。
它們相互碰撞，發出極其輕微的、幾乎聽不見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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