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她們的地方？”
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對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：中午瞥見的、用闊樹葉胡亂蓋著的頂棚；暴雨砸下來時，自己這邊手忙腳亂地扯著藤蔓；還有傳聞裡那條扭動的蛇、鍋裡翻滾的魚湯……可這些畫面現在撞在這張照片上，碎成了無從拼湊的碎片。
五個女人，一個男人。
一天。
暴雨。
瓦片。
李銳的聲音又響起來，平首得像尺子劃過的線：“現在你覺得，哪邊贏面大？”
***
宋意的喊聲刺破夜色，從空地那頭銳利地傳過來。”吃飯了——”
聲音撞進男人幫的營地，在篝火堆上打了個轉。
有人啐了一口，含混地罵了句什麼。
火星子噼啪炸開，映亮幾張沉默的臉。
“故意的吧，”
有人從牙縫裡擠出話，“喊給我們聽呢。”
“別理，這是心理戰。”
彭魚晏扯了扯嘴角。
心理戰？胃裡空蕩蕩的抽搐感比任何戰術都真實。
他彷彿能看見那條東星斑被剖開、雪白的肉在火上蜷縮起來的樣子，還有蛇段在湯裡沉浮的輪廓。
風往這邊吹，卻帶不來一絲氣味，只有潮溼的泥土和木頭焦糊的味道。
“明天不能再這樣了，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掃過圍坐的人，“餓著肚子，什麼都幹不成。”
詹姆斯點了點頭，手裡一根細枝慢慢折成幾段。”材料備得差不多了。
七個人，得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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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向那個高個子，“你帶兩個人，往海岸線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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