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線穿透水面時顯得渾濁，視野比往日模糊不少。
水面泛著灰黃的色澤，細沙隨著暗流緩緩翻湧，幾縷墨綠的水生植物在視線邊緣浮動。
沒有鰭影劃過的痕跡。
經驗告訴他，這種等待再平常不過。
“隔壁那組現在是什麼情況？”
生存的規則變了，不再是一個人的較量。
空手而歸不會讓他焦慮——可若是回去時，看見別人手中沉甸甸的收穫，自己卻只有魚簍裡那點分量……
他抿了抿嘴唇，胸腔裡那股不服輸的勁被悄悄點燃。
稍作停頓後，他朝更深處游去。
這個決定很快被證明是對的。
第二次潛入時，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從前方掠過，速度很快，沒有停留。
是個好兆頭。
他將左腕的綁帶又勒緊了些，活動了幾下指節——熱身結束了，真正的**現在開始。
***
另一片海灘上，一個溼漉漉的身影踩著浪花走上岸，大口喘著氣，手裡什麼也沒有。
“不急，先喝點水。”
同伴接過那柄魚槍，語氣平靜。
“海里的事，看不見就是看不見，再熟練的手也沒用。”
年輕人點點頭，心裡湧起一陣暖意。
他沒想到這位名聲在外的人物竟如此隨和，絲毫沒有居高臨下的姿態。
“不知道營地裡他們怎麼樣了。”
年輕人望向樹林方向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恐怕也很難吧……大家都累得不想走遠，今天找木材的時候，附近也轉過了，除了被摘空的芭蕉樹，什麼也沒有。”
“別多想了，你歇著，我下去試試。”
“小心點。”
“嗯。”
潮水漲落間，三人輪換著休息與下潛，時間過去了一個多鐘頭。
最終收穫是兩條魚，體型和早前在魚簍裡見過的那條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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