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掙扎著想坐起來，“你這孩子……怎麼不說一聲就來了？”
他快步走過去，在床沿坐下。
她的手冰涼，握著他的時候能感覺到骨節的凸起。
她細細端詳他的臉，目光一寸寸移動。
“高了。”
她喃喃道，“也瘦了。
臉怎麼曬成這樣？”
女孩端了張凳子過來，輕輕放在床邊。”哥，你吃過晚飯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我去煮麵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又停住，“多煮些？”
“嗯，我餓得很。”
“給你臥幾個雞蛋。”
床上的女人補了一句。
女孩用力點頭，腳步聲輕快地下了樓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女人還握著他的手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手背。
窗外傳來遠處狗吠，混著風吹過塑膠薄膜的嘩啦聲。
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，那些皺紋看起來沒那麼深了。
她忽然笑了，眼角堆起細細的紋路。
“來了就好。”
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寧天明大致理清了來龍去脈。
表舅在小蘭十歲那年因病去世，醫藥費掏空了家底，人也沒能留住。
那時寧天明還在外地求學，對此並不知曉。
家裡長輩曾接濟過舅母一些，但她執意不再嫁，獨自拉扯女兒。
這些年，母女倆的日子過得緊巴巴，全靠舅母在鎮上西處打零工維持。
那兩萬塊，是她們攢下的全部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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