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大概五六秒，他抬起臉：“好像……是這麼個理。”
“對吧！”
女人從挎包裡掏出瓶飲料，瓶身凝著水珠。
她遞過去時手腕轉了個角度，讓商標朝外，“你還不知道吧？跟你一塊兒上節目的那幾個，現在到處跑通告，商演價碼翻著跟頭漲。
你是冠軍，機會只會更多——最近有邀約沒？”
“明天得去建州，”
寧天明擰開瓶蓋，沒喝，“拍個廣告。”
“廣告！”
男人拍了下大腿，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，“好事啊！那邊談酬勞了沒？”
“還沒細說。”
“瞧瞧！”
男人食指在空中劃了道弧線，“年輕人就是實誠。
幹活拿錢天經地義，可也不能讓人當**。”
女人湊近半步，香水味混著髮膠的氣息飄過來：“聽說過陰陽合同沒？明面一套，暗地一套，這裡頭貓膩多了去了。”
寧天明眨了眨眼，肩膀微微縮起：“那……該怎麼辦？”
男人挺首腰板，手掌在胸口拍了拍：“交給叔。
經紀人這活兒，我熟。”
水杯被放回桌面時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寧步生還沒從機票付款成功的提示音裡回過神，就聽見侄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他抬起頭，正對上寧天明俯視的目光。
那眼神里先前那點猶豫和懵懂，像被風吹散的霧氣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
寧天明說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二叔，二嬸，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。”
女人還叉著腰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沒立刻發出聲音。
客廳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，還有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，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。
“剛才不是都說好了嗎？”
寧步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但聽起來有點幹，“幫你談廣告，處理合同，酒店那個形象牌的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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