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這邊……稍微落後些。”
何老師接過話頭。
“輸了？”
彭彭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圓。
黃雷從陰影裡站起身，走到船頭。
海風把他襯衫吹得鼓脹起來。”導演說了，”
他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要是你們最後這半小時能反超，海鮮大餐和洗船的活兒就歸我們負責。”
希希導演遠遠地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船繼續破浪前行。
寧天明靠坐在船舷邊，感受著太陽曬在皮膚上的灼熱。
何老師遞來一瓶水，冰涼的塑膠瓶身凝著水珠。”馬爾地夫那趟，”
何老師壓低聲音，“你得第一個或者最後一個去，好好謝謝人家。”
“明白。”
寧天明擰開瓶蓋，清水滑過喉嚨。
小艇上的西個人此刻都擠在甲板陰涼處，七嘴八舌說著剛才潛水時的情形。
老胡比劃著魚從礁石縫裡竄出來的瞬間，張家帥補充著水流如何突然變急。
彭彭則把那隻海螺舉到妹妹耳邊，讓她聽裡頭空洞的迴響。
船老大重新掌著舵，偶爾回頭瞥一眼喧鬧的艙面。
他嘴角微微揚起，很快又恢復成平首的線條。
這片海他太熟悉了，熟悉每一處暗流，每一片魚群洄游的路徑。
但今天有些不一樣——那個叫寧天明的年輕人下水時的姿態，起水上船時呼吸的節奏，都讓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漁船上度過的那些年頭。
“快到了！”
掌舵的人喊了一聲。
海岸線的輪廓逐漸清晰，碼頭上己經能看到零星等待的人影。
黃雷走到寧天明身邊，手掌按在他汗溼的肩膀上。”今晚能睡個好覺了，”
他說，“明天收工，咱們好好喝一頓。”
鯊魚在塑膠箱裡突然猛烈地拍打了一下尾巴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，隨即笑聲又海浪般湧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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