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就在這反覆的刮擦與偶爾騰起的青煙中，悄然流逝。
五人中最終都燃起了火苗。
劉一菲成了勝者，她繞著圈蹦跳，裙襬旋開像朵突然綻放的花。
午間的光線斜照進來時，寧天明盯著手機螢幕。
一段影片正在熱搜榜上掛著。
他反覆看了三次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畫面裡是阿三國那位叫古力汗的主將。
他半身浸在渾濁的河水中，雙手合十向著天空喃喃低語。
水波盪開一圈圈灰黃的紋路，幾片看不清是什麼的碎屑從他肩頭漂過。
這本來沒什麼——各人有各人的信仰，寧天明向來覺得該給予尊重。
可接下來那人俯身掬起一捧水，仰頭喝了下去。
寧天明按熄了螢幕。
他想起某位評委給出的最低分，此刻忽然覺得那分數或許還太寬容。
有些事確實超出了常理能揣度的邊界。
網路上的喧囂並未因午休而停歇，反而像潑了油的柴堆，火星濺得到處都是。
幾小時前袋鼠國的名單也公佈了。
主將賽爾斯，西十三歲，履歷表上列著獵人、伐木工、建築工人……這些粗糲的工種拼湊出一個在荒野裡能徒手劈開樹樁的形象。
評分板上跳出的數字是七十七，不低。
於是爭吵從三國蔓延成了西國，言語的箭矢在虛擬空間裡交錯亂飛。
更多尚未公佈名單的國民也擠進這片混戰，有人暗中踩一腳，有人順手添把柴，屏幕後的面孔都帶著某種忙碌的興奮。
這檔節目確實不需要額外宣傳了，它自己己燃成一片火海。
“我們的人選什麼時候才揭曉？”
“等得心焦。”
“真正有分量的總是壓軸出場，沒見那幾個大國也還沉默著麼？”
“你們說，寧天明會不會在名單裡？”
“難。
他眼下還在錄別的節目，別國的選手早開始特訓了。”
“或許我們的人早就定下了，只是捂著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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