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慷慨，多少有做給張毅看的意味，只為讓他安心。
“即便沒收穫，也早些回來，別像上次那樣深夜才歸。”
“放心。”
離開營地，寧天明目標明確，首往上次瞥見馴鹿之處。
可惜，到了地方，不見蹤影。
也不沮喪，定定神，繼續搜尋。
此時正是**良機。
冬日將近，不論是否冬眠，兔類等動物都會多食以囤積脂肪。
一為禦寒，二因寒冬食物稀缺，需靠積蓄熬過艱難時節。
大型獵物難遇，小獸則格外警覺。
出發半個時辰，寧天明莫說放箭，連搭弦的時機都未曾出現。
這倒尋常——茂林與灌叢本是生靈天然的屏障。
林間的空氣裡浮動著雨後泥土與腐葉混雜的氣息。
寧天明停下腳步，側耳傾聽。
遠處傳來細碎的、爪子刮擦樹皮的聲響，還有短促的吱喳聲，像是什麼小東西在爭吵。
他循著聲音，放輕了動作，靴子踩在溼軟的苔蘚上，幾乎沒有聲音。
兩隻毛茸茸的、拖著蓬鬆尾巴的生物正在一根橫伸的枝椏上相互齜牙。
它們的背毛炸開，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鳴。
這與人們通常想象的可愛模樣相去甚遠。
在生存的邊界上，任何溫順的表象都會被撕碎。
他屏住呼吸，身體貼著粗糙的樹幹緩緩蹲下，從背後抽出一支箭，搭上弓弦。
冰涼的箭桿貼著指腹，弓身被慢慢拉開時發出細微的緊繃聲。
他的目光鎖定了右側那隻。
它的體型更飽滿，在稀疏的光線下，皮毛的輪廓也更清晰。
手指鬆開。
一聲極輕的破空聲。
箭矢掠過空氣，釘入目標的瞬間，那小小的身體只是猛地一顫，便從高處首首墜落。
另一隻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，它僵在原地，黑亮的眼睛似乎朝下瞥了一眼，隨即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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