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空間太大，熱量留不住。
要不……咱們壘個土炕？”
他用手在坑底某處劃了劃，“比如這一塊當床，底下泥土不動，從旁邊挖空，通條煙道出去，再搭個煙囪。
睡上去肯定暖和。”
“工程量太大。”
寧天明搖頭，“這土質松，要承住五個人加床板的重量，至少得留七八十公分厚的土層才不至於塌。
而且土傳熱慢，效果未必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坦白道，“最關鍵的是——我不會弄。”
他轉過身，望向堆在一旁的木材。”保暖的事，我另有個想法。
除了把屋裡的灶臺拓寬些，我打算用兩層木頭來搭牆。
西個角立起柱子，原本的斜靠式搭法可以改一改……”
張毅蹲下身，指尖捻起一撮潮溼的泥土，在指腹間搓了搓。
“先立一排首的，”
寧天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他正用一根削尖的樹枝在地上劃出淺痕，“縫裡全填上這個，還有那些長在石頭背陰處的綠蘚。”
防水布蓋上去時發出窸窣的摩擦聲。
接著是斜著再圍一圈木材，同樣覆上泥與蘚。
最外層，各種粗細不一的枝條交錯堆疊，像給什麼活物披上件毛糙的外衣。
“門呢？”
張毅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要是雪積厚了，會不會推不開？”
“查過天氣，”
寧天明沒抬頭，繼續調整著腳下那根木頭的角度，“這兒是林子，雪深最多到小腿。
門坎做高些，外面用石頭墊出臺階。
就是進出得彎個腰。”
問題一個接一個。
不是質疑，只是想把每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——萬一哪天領頭的這人不在，活不能停。
“得先找八根岔開的粗木頭吧？要撐得住分量。”
“對，結實些的。”
“下午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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