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線索己經完成了三分之一，雨天耽誤的時間太多，現在停手，前面就白乾了。
甜頭嘗過了，捨不得吐出來。
但不是每個隊伍都能這樣乾脆。
華夏隊的五個人從低矮的庇護所裡鑽出來時，動作都有些遲緩。
蜷縮了三天兩夜，關節像是生了鏽。
妮妮第一個深深吸了口氣，胸腔起伏，然後指向晾在樹枝上的那些睡袋。”得曬，”
她說，聲音裡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，“還有衣服，都得洗。
老張，你來幫我。”
老張咧開嘴，臉上的皺紋堆疊起來。”行啊，正好我也想擦擦身子。”
另外三個人沒說話，各自散開。
營地周圍一片狼藉，斷枝碎葉鋪了滿地，幾棵手腕粗的小樹歪斜著倒在一旁。
他們沉默地把礙路的斷木拖到邊上，動作機械，更像是在活動僵硬的身體。
一個揹包被清空了，裡面塞進這幾天燻好的肉塊和魚乾——煙燻的味道己經滲進纖維，即使用手去捏，也只能留下淡淡的鹹腥氣。
雨再大，這些東西也能放上一陣子。
去工地的路比平時難走。
泥土吸飽了水，踩下去就陷進半個腳掌。
兩旁的灌木東倒西歪，攔路的枝椏橫在眼前，得用手撥開，或者彎腰鑽過去。
這條路以後還得走，不能不管。
他們一路走，一路把倒伏的樹幹往旁邊挪，褲腿很快濺滿了泥點。
工地那片空地倒是比預想中整齊。
周圍的林子密，像一堵牆，把最猛的風擋在了外面。
只是之前挖出來的那個坑，現在己經看不見底了——滿滿一坑黃濁的水，水面漂著幾片落葉，平靜得像個池塘。
老胡停下腳步，看了幾秒，然後開始解釦子。
外套脫了，鞋子甩在一邊，褲腿捲到膝蓋以上。”你們別沾手了，”
他說，聲音不高，“一個人弄髒就行。”
沒人反對。
工具是帶來的，那口鍋。
在荒野裡，東西不用分得太清楚，能派上用場就行，髒了再洗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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