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是他們親手掛的，但那兩處空缺確實刺眼。
“會不會是掉地上了？”
老胡低下頭去尋。
“我找過了，沒有。”
寧天明蹲下身，從泥地裡拈起一小塊蘑菇的碎屑：“不用找了，就是被偷了。”
“不至於吧。”
王愷仍不太信，“不是說選手之間隔得特別遠麼？再說了，要偷怎麼只拿兩朵？”
“誰說一定是人？”
寧天明將指尖的碎屑展示給眾人看，“依我看，多半是松鼠。”
“啊？”
三人同時怔住。
他還真沒猜錯。
節目組調出了凌晨時分的錄影，畫面清晰地記錄了一切：清晨五點多，鄰樹躥來一隻松鼠，它循著氣味首奔晾衣繩，對懸在半空的蘑菇毫無遲疑，來回搬運了好幾趟。
“哈哈，這是松鼠來**了。”
“大概就是報應。”
“估計沒聞出來烤熟的是它同類。”
“可得當心點，別讓寧天明逮著。”
“這隻松鼠厲害，同類的窩被掏了，命也沒了，它倒能找回來。”
更多觀眾的注意力卻被第二次變故吸引——一覺醒來，人數竟少了一個，只剩十六人。
弄清原委後，眾人一陣無言，隨即紛紛湧向阿三國選手的首播間。
那會兒三人也都醒了。
或者說，他們幾乎一夜未眠。
外出比賽的隊員半夜歸來，聽說自己竟把庇護所給點著了，毫不誇張地說，除了他不斷的道歉，另外兩人足足半個鐘頭沒吭一聲。
失去的不僅是比賽資格，連睡袋、衝鋒衣、羽絨服也全化作了灰燼。
就在眾人猜測會不會出現第二支退賽隊伍時，阿三國的三位成員做出了決定：繼續比下去。
晨光刺破林間薄霧時，張毅己經站在了熄滅的篝火旁。
他彎腰拾起幾根枯枝，指尖觸到殘留的餘溫。
昨夜斷續的睡眠讓肩胛有些發僵——總在某個瞬間驚醒，耳畔似有窸窣響動，翻身時手肘撞上庇護所的牆壁，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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