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隻手幾乎同時握緊，在空中無聲地揮了一下，帶起微弱的氣流。
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，擰開了兩重鎖：營地未成，意味著他們處境可能艱難，人心容易浮動；而耗時如此之長，背後或許藏著更糟的訊息——是否己經減員？當然，也可能只是他們手腳慢，或者把力氣花在了別處。
但無論如何，這是一個有價值的訊號。
“我還有第二個問題。”
寧天明再次開口，這次他停頓了片刻，彷彿在掂量措辭的分量，“目前仍在比賽的所有隊伍中，己經出現人員退出的隊伍……是否超過了五支？”
圍坐的幾人明顯愣了一下，彼此交換著眼神。
細微的吸氣聲在噼啪的火星爆裂聲中幾乎聽不見。
“這問題……”
王愷喃喃。
“我們沒商量過這個方向。”
妮妮低語，但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可是……很聰明。”
老胡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恍然，“盯著一個看不透，不如看看整個池子的水是渾是清。”
節目組的回應遲了幾秒，電流音裡似乎夾雜著一點極輕微的、像是調整裝置的聲響。”請稍等。”
那電子音終於說道，恢復了平穩。
天還沒亮透，王愷就睜開了眼。
火堆餘燼把庇護所烘得暖融融的，他摸出枕頭下的表——剛過五點。
另外三人呼吸綿長，睡得正沉。
他放輕動作鑽出睡袋，套上外衣，仰頭灌了幾口涼水，拎起牆角的鋸子，側身推門出去。
寒氣撲面而來。
頭燈的光柱切開濃墨般的黑暗，呵出的白氣在光束裡打著旋兒消散。
林間靜得能聽見自己踩碎枯枝的脆響。
他熟悉這片營地，卻仍放慢腳步，像穿過雷區似的挪向百米外的樹林。
身體活動開後，鋸子開始啃咬樹幹。
嘶啦——嘶啦——
規律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不止他這裡，此刻好幾個營地的身影都在做同樣的事：趁著最後的時間囤積木柴。
畢竟斧子己被收走，只剩鋸子勉強支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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