菌子底下壓著野菜，野菜下面墊著苔蘚，苔蘚裡裹著一捧捧藍莓，深紫色，還沾著潮氣。
“你這是……把林子搬回來了？”
老胡瞪圓了眼。
寧天明沒說話，伸手重重抱了王愷一下。
這些綠瑩瑩、紫漉漉的東西，解了最要緊的難題——他們己經好些天沒見到野菜了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，王愷己經走出了營地。
他原本只想在附近轉轉，找點能用的零碎——比如那個能當容器用的金屬罐子，或者幾根結實的鳥羽。
可走著走著，腳下的路越伸越遠，林子的顏色也從墨綠轉成了青灰。
什麼也沒找到。
倒是先遇見了那幾叢果子。
深紫色的果實擠在枝葉間，手指一碰，皮就破了，汁液染得指尖發黏。
他摘了一顆放進嘴裡，甜味混著輕微的酸澀在舌頭上化開。
他蹲下身，用地上溼漉漉的苔蘚把果子仔細裹好，一層又一層。
在這裡，任何能存放久一點的東西都得珍惜。
懷裡有了這點沉甸甸的收穫，腳步似乎也踏實了些。
至少沒白跑。
然後他就看見了那些蘑菇。
那是一片背陰的坡地，腐爛的落葉堆得厚厚的，踩上去像踩在棉絮上。
就在那片褐色的軟毯上，密密麻麻冒出了無數頂小傘——黃的、褐的、灰白的，有的傘蓋還沒完全張開，邊緣還卷著。
他愣在那兒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幾乎懷疑自己眼花了。
怎麼會這麼多？
光是眼前這一小片，彎腰撿拾，不一會兒懷裡就滿了。
他不得不脫下外套，用袖子打了個結，做成個臨時的布袋。
這下，他徹底不急著回去了。
林子深處似乎還有更多。
他撥開垂掛的藤蔓，繼續往裡走。
觀眾透過鏡頭看著他的背影，有人發笑，說這支隊伍運氣總是古怪——之前有人清空了松鼠窩，有人掏盡了老鼠洞，現在輪到他，像是闖進了蘑菇的老巢。
沒過多久，另一片更茂盛的菌群出現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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