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家屬同志。如果方便的話，現在可以先去一樓繳費處把費用結清一下。陳建國之前在重症監護室欠了一些錢，加上今天的全套檢查費用，把賬清了，明天出院辦手續也快些。”
聽到費用兩個字。
蕭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剛才高興過頭，她完全把這最要命的事情給忘了。這半個月陳建國病情惡化，進了兩次ICU，家裡的錢早就見底了，醫院還停過一次藥，是她求著醫生才先欠著的。
蕭如強忍著心頭的慌亂，沒有表現出來，硬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：“好的好的，王主任，我待會兒就去交。”
王主任點了點頭，帶著護士把陳建國推了出去。
病房門剛關上，蕭如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，癱坐在了剛才陳建國坐過的病床上。
她哆嗦著手掏出手機，開啟微信零錢，又點開兩張銀行卡的手機銀行查了一下。
零零總總加起來，只有三千六百多塊錢。
重症監護室一天的費用就是幾千，加上各種特效藥。搶救費，還有接下來要做的全套深度核磁共振......
這筆賬，少說也要五六萬。
“這可怎麼辦......”蕭如急得直咬嘴唇，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。
能借的親戚早就借遍了，昨天去借錢，人家更是連門都沒開。高利貸不敢借，怕把命搭進去。現在老陳雖然好了，但沒錢交費，醫院怎麼可能放人？
站在一旁的陳凡，把母親的窘迫和無助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沒有走過去安慰，因為沒必要。
“媽。”
陳凡突然開口，“我突然想起來，我還有點急事，之前找中介看的那份暑假工得去確認一下。爸這邊也沒什麼事了，我先走了啊。”
蕭如正心煩意亂，想著怎麼湊錢，聽到陳凡這麼說，連忙抬起頭擺了擺手：“行行行，你去忙你的吧。你爸這有我盯著，晚飯你在外面隨便對付一口，不用管我們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
陳凡轉身走出病房，帶上了門。
剛出病房，陳凡臉上那種少年的稚氣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從容與淡漠。
他順著電梯直接下到一樓的收費大廳。
大廳里人來人往，家屬們排著長隊，臉上大多帶著愁容。陳凡找了個空著的視窗走了過去。
“交費。”
陳凡淡淡地說道。
玻璃窗裡面，一個胖胖的收費員頭都沒抬，機械地敲著鍵盤：“患者姓名？床號？”
“陳建國，十二樓普通加護病房，48床。”
收費員噼裡啪啦一頓敲，隨後看著螢幕上的數字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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