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。”
趙程昱一身墨色勁裝,風塵未洗,衣襬還沾著江北運河的泥塵與草屑。
他剛平定運河叛亂、星夜馳歸京城,第一時間便直奔郡主府。
此刻擋在沈妙身前,周身戾氣暴漲,眼神冷得如淬寒冰。
“蕭驚淵,你碰動她一下試試。”
蕭驚淵猛地回神,怒目圓睜,厲聲質問:“趙程昱?你怎麼會在這裡?!”
“阿沈在哪裡,我就在哪裡。”趙程昱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強勢:“江南如此,京城亦然。”
一聲“阿沈”,親暱自然,刺得蕭驚淵妒火攻心,幾乎失控。
他紅著眼嘶吼:“她是本侯的女人!你們是不是早就勾結在了一起?是你幫她假死,幫她在江南立足,再聯手算計本侯!”
趙程昱嗤笑一聲,眉梢微挑,語氣刻薄如刀:“靖安侯不去寫小說,實在可惜。”
“像你這般逼死髮妻、寵妾滅妻、眼盲心瞎的人,怕是寫了也沒人看。”
沈妙自趙程昱身後緩步走出,神色冷然,抬眸迎上蕭驚淵癲狂的視線,沒有半分閃躲。
她聲音清冽,一字一句,清晰擲地:“靖安侯看清楚,本郡主,真的是你的髮妻嗎?”
“容貌相似,本就尋常,不代表便是同一人。”
蕭驚淵怒極反笑,雙目赤紅,幾乎要將她生吞:“相似?連眉尾的痣、腕間的玉鐲、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,你跟本侯說相似?”
“沈妙,你還要騙本侯到什麼時候!”
沈妙低頭,輕輕撫了撫腕間那隻青白玉鐲,抬眸時,眼底只剩極致的冷漠:“玉鐲天下有之,容貌相似者更是數不勝數。”
“靖安侯若是思念亡妻過甚,大可以去南湖祭拜,不必來本郡主府邸發瘋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愈發冷厲,字字清晰:“我是沈妙,江南沈氏,陛下親封明華郡主。”
“不是你侯府那個,早已身死的沈妙。”
“你胡說!”蕭驚淵目眥欲裂,情緒徹底失控:“你就是她!你回來就是為了報復本侯!”
“江南棉市、漕運之爭、念卿閣被砸、三十二萬兩賠付……全都是你做的!”
“你處心積慮,就是為了毀了本侯!”
“報復?”沈妙輕笑一聲,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:“侯爺倒也清楚,自己做過多少天理不容的事。”
“不過,侯爺未免太高看自己。”
“我與你,不過是商場結怨的對手,你打壓我,我反擊你,僅此而已。”
她上前一步,雖已褪去紅衣,氣場卻依舊凌厲逼人:“至於沈妙——她死了。”
“死在你冷暴力的漠視裡,死在蘇曼柔的構陷裡,死在你們一手造成的南湖冰水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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