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槿立在身後,神色警惕。
不多時,蕭驚淵快步走入,目光一進來就死死黏在沈妙臉上,帶著近乎偏執的瘋狂。
“郡主約我前來,所謂何事?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暗沉。
沈妙抬眸,淡淡掃他一眼,語氣平靜無波:“侯爺坐。”
蕭驚淵落座,不等他開口,便直接擲出核心質問:“你到底是不是沈妙?”
“昨夜本侯看得一清二楚!你不要再騙本侯了!”
滿殿緊繃,空氣幾乎凝固。
沈妙緩緩放下茶杯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她抬眸,迎上他崩潰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響亮,傳遍四周:“侯爺,你認錯人了。”
五個字,如同一盆冰水,狠狠澆在蕭驚淵頭上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渾身一震,不敢置信。
“我說,侯爺認錯人了。”沈妙重複一遍,語氣淡漠:“沈妙是靖安侯府亡故的前夫人,而我,是明華郡主沈妙。”
“我們只是容貌相似,除此之外,毫無關係。”
“毫無關係?”蕭驚淵猛地拍桌,怒聲嘶吼:“那江南棉市!漕運之爭!念卿閣!三十二萬兩銀子!五十五萬兩銀子,你處處針對本侯,這叫毫無關係?”
沈妙冷笑一聲,眼神銳利如刀:“針對?侯爺說笑了。”
“你在江南仗勢欺人,強搶糧棉,截斷漕運,打壓商戶。”
“蘇曼柔派人打砸我的店鋪,逼我賠銀三十二萬兩。”
“我反擊,是自保,是公道,與沈妙有何關係?”
她頓了頓,字字誅心:“侯爺輸了生意,丟了顏面,便想攀附一個死人,給自己找藉口,未免太過輸不起。”
“本侯沒有!”蕭驚淵雙目赤紅:“你就是她!你的眼神,你的語氣,你對本侯的恨……全都一模一樣!”
“恨你?”沈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我為何要恨一個與我無關的人?”
“侯爺該恨的,是你自己。”
“恨你自己逼死髮妻,恨你自己寵信毒婦,恨你自己眼盲心瞎,錯把珍珠當魚目。”
“如今見我風華正盛、身份尊貴,便想上前認人,彌補遺憾。”
“侯爺不覺得,太可笑,也太骯髒了嗎?”
蕭驚淵被刺得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趙程昱適時開口,語氣冷峭,補下最後一刀:“侯爺與其在這裡自欺欺人,不如好好管管你府裡的蘇曼柔。”
“庫房失火,內鬼作祟,再糊塗下去,侯府怎麼敗的,你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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