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程昱的心,瞬間被這一句話熨帖得發燙。
風輕輕吹過,桂花落在亭角。
有些心意不必說出口,早已在掌心相連的溫度裡,塵埃落定。
……
傍晚時分,宮中內侍親臨郡主府,傳慈寧宮太后口諭,召沈妙即刻入宮。
沈妙微怔。
她與宮中太后,從無交集。
趙程昱立刻起身,拿起外袍披在她肩上,語氣不容拒絕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入宮……”
趙程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肯定的說:“漕幫護郡主人身安全,合情合理。”
看他這樣,沈妙輕笑一聲:“那好吧!”
……
皇宮。
慈寧宮內。
燭火柔和,燻爐青煙嫋嫋,四下靜得只聽見衣料輕擦與微火跳動的聲音。
白髮太后端坐主位,一身素色宮裝,金線暗繡折枝蘭,氣質雍容端莊。
眉宇間卻凝著經年累月的疲憊與沉鬱,像一片壓了多年的雲。
宮人輕步上前,低聲通傳:“太后,明華郡主到了。”
短短一句,竟讓太后周身那股沉暮之氣驟然一散。
脊背不自覺挺直幾分,眼底打起精神,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與緊張。
不多時,廊下傳來輕淺腳步聲。
沈妙一身月白繡折枝玉蘭花長襦裙,外罩淡煙紗披風,烏髮僅以一支羊脂玉簪綰起,清麗中帶著郡主的端莊,卻不顯張揚。
她步履從容,神色平靜,只腕間那隻青白玉鐲,在燈下微微泛著溫潤柔光。
趙程昱隨在她身側半步之後,一身玄色暗紋錦袍,腰束玉帶,未佩彎刀,只懸了塊象徵漕幫少主的墨玉佩。
收斂了江湖銳氣,卻依舊身姿挺拔,氣場沉穩。
太后目光一落在沈妙身上,先是一怔,隨即眼底漫開一層柔和的喜歡。
眉眼瞬間溫軟下來,像是看著久別重逢的晚輩,全無深宮長輩的疏離與威嚴。
沈妙上前斂衽行禮:“臣女見過太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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