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得對。”太后輕輕點頭,語氣鄭重:“你放心,今日之事,哀家定不會讓旁人知道的。”
”在外人面前,你依舊是明華郡主,哀家也只是與你一見如故疼愛你的太后。”
“至於身世……等到合適的時候,咱們再說。”
“嗯。”沈妙輕輕頷首,心中一塊大石落定。
有太后這句話,她便再無後顧之憂。
這時,太后心緒漸平,想起昨夜蕭驚淵的糾纏,眉宇再度沉冷。
她看向趙程昱,語氣帶著一絲深宮掌權者的冷意:“靖安侯昨夜私闖郡主府邸,已是失度。”
太后頓了頓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哀家會入宮向陛下進言,敲打敲打這位靖安侯。”
“他蕭驚淵眼裡還有沒有皇家規矩,有沒有郡主身份!”
她看向沈妙,眼底滿是護短與疼惜:“我的外孫女,豈是他能隨意糾纏的?”
“今後再有誰敢動你,哀家便替你做主,絕不輕饒。”
沈妙心頭一暖。
原來,從今日起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……
蕭驚淵心底那道驚雷落定後,整個人便像被抽去了半副魂魄,行為日漸反常。
往日里意氣風發的靖安侯,如今清晨連朝服都穿得歪歪扭扭,案上奏摺堆積如山,他卻翻都不願翻一眼。
茶涼了又續,續了又涼,他盯著那盞茶,半天回不過神。
偶有下人稟報侯府事務,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應著,末了又突然發問:“她……今日可曾出門?”
問完才驚覺不對,猛地閉緊嘴,眼底翻湧著悔與不甘,像被烈火炙烤著,又像被冰水澆著,反覆煎熬。
他是真的悔。
悔自己當年眼盲心瞎,寵妾滅妻,將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沈妙,逼得走投無路,沉屍南湖。
悔自己親手丟掉了世間最好的那一個,如今她涅盤歸來,光芒萬丈,卻再也與他無關。
他更是不甘。
不甘她成了明華郡主,成了陛下親封、太后撐腰的新貴。
不甘她身邊站著趙程昱,兩人一唱一和,將他拒之千里。
不甘自己遲來的深情,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沒有。
這份悔與不甘,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心頭,日日夜夜,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而這一切,都被蘇曼柔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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