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——!”
侍衛驚呼上前,慌忙接住昏死過去的蕭驚淵。
一代靖安侯,終究在心上人定情的慶功宴上,氣極吐血,狼狽不堪,淪為全京城的笑柄。
……
大殿之內,一片混亂。
但沈妙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再給。
她輕輕挽住趙程昱的手臂,絕色臉龐恢復了溫柔平靜,眼底的笑意依舊溫暖。
趙程昱握緊她的手,桃花眼滿是寵溺與擔憂,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問:“阿沈……”
“無事。”沈妙輕輕搖頭,唇角彎了彎:“不過是一場執念罷了。”
那些愛恨,那些糾纏,那些絕望,都與她無關了。
她的世界裡,從此只有眼前人。
兩人相攜轉身,在滿殿百官的注視下,緩步走出金碧輝煌的太和殿。
門外夜色正好,星光漫天,晚風帶著春日的暖意,拂過紅衣白衣的兩人。
沈妙抬頭,望向夜空,長長舒出一口氣。
燈火長街,星光漫天。
……
宮宴定情之後,京城上下皆知,明華長公主沈妙,與漕幫少主趙程昱,已是鐵板釘釘的良配。
可沈妙並未沉溺兒女情長。
她比誰都清楚,幕後真正的仇敵——當今長公主,至今還未真正露面。
那人或許正隱在深宮,冷眼盯著她的一舉一動,只待一個破綻,便要出手將她一擊斃命。
所以在那之前,她必須變強,更強。
這日清晨,郡主府暖閣內,檀香嫋嫋,暖意融融。
沈妙一身月白常服,烏髮鬆鬆挽就,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。
指尖輕叩桌面,面前鋪著一張密密麻麻、標註詳盡的天下商路輿圖。
趙程昱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輕步走進來,桃花眼彎得像月牙,連腳步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凝神思索的她。
“又在琢磨大事?”他將瓷碗輕輕放在她手邊,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心疼:“先暖暖身子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沈妙抬眸,眼底原本凝著的冷銳與沉謀,在看見他的瞬間,柔得像化開的春水。
她伸手接過碗,指尖微觸瓷面的溫熱:“你倒比府裡的下人還細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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