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管事跟著跪了一片,連連請罪:“屬下知錯!求少主饒命!”
趙程昱卻沒應聲,只垂眸看著指尖。
堂下眾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,大氣不敢出。
半晌,他才抬眼,桃花眼褪去往日的柔和,覆上一層冷冽:“饒命?”
“當初我失勢,你們欺我辱我,扣船、壓價,把燼商會的商路攪得一團亂,怎麼沒想過饒我一次?”
他頓了頓,指尖輕敲案几,節奏緩慢,字字如釘:“漕幫規矩,擅扣公船、斷商路者,斷手。但今日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:“我不罰。”
眾人一愣,抬頭看他。
趙程昱拿起玄金令,高高舉起,聲音陡然拔高:“我趙程昱今日重掌漕幫,要的不是趕盡殺絕,是歸心!”
“江南水路,靠漕幫,北境糧草,靠漕幫,百姓商旅,靠漕幫!但漕幫靠的是長公主的燼商會。”
他將令牌重重拍在案上,震得燭火微晃:“往後,各分舵守好自己的水路,護好燼商會的商隊、糧船、鹽引!誰敢再動歪心思,誰再敢勾結外人、中飽私囊——”
“別怪我不念宗族情分,按漕幫最狠的規矩處置!”
趙家族長站在一旁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連忙附和:“趙少主所言極是!族中上下,定當恪守規矩,絕不敢有半分逾矩!”
各分舵舵主、管事們也連忙應聲:“是!少主放心!我等定不負所托!”
趙程昱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眾人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。
他開始點派各分舵掌事,聲音沉穩,條理清晰:
“大舵主趙青山,守江北水路,負責北境糧草轉運,不得延誤一粒糧、一兩銀!”
“二舵主趙老栓,戴罪立功,守江南內河,嚴查私鹽、私運,若再出紕漏,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
“三舵主趙青禾,掌江南鹽道,與燼商會鹽行對接,鹽引、鹽價,須每日上報!”
……
一番處置下來,不過半個時辰。
堂下眾人齊齊起身,躬身行禮,聲浪恭敬而整齊:“謝少主!”
原本渙散的人心,竟在這短短半個時辰裡,徹底擰成了一股繩。
趙程昱看著眾人,唇角輕輕彎了彎,低頭看向掌心的玄金令,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。
這枚令牌,不僅是漕幫的權力,更是沈妙給他的底氣,是她護他的心意。
他轉身看向立在廊下、靜靜看著他的沈妙,桃花眼亮得驚人,抬手朝她比了個“放心”的口型。
沈妙微微頷首,眼底漾起點點笑意。
片刻後,趙程昱便在趙府內,召集漕幫親衛與各分舵骨幹,於府前廣場當眾訓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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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幫漕南江掌重,昱程趙我,起日今從“
”!姓百護,價糧保,路商穩,路水護“
”!南江守共,德同心同會商燼與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