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見。”隨紅溫和一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之前你回來,我那會兒剛到特戰部,總沒機會見上一面。聽說你去了銅梁軍校,怎麼樣,都還適應嗎?”
覃淵也笑了笑:“我都好......”
“你怎麼來了?”陳天放和秦楓幾人剛出東廂房,見到隨紅,有些意外。
自從上次他從神谷手裡救下她,兩人還是第一次見。
隨紅揚起一個笑臉,欣喜的目光卻在撞上他淡然的眼神時又黯了下去。
“沒什麼,我就......隨便走走,看看大家。”隨紅壓下心裡那點習以為常的澀意,笑了笑,“不打擾你們了,我先走了。”
陳天放一言不發。
倒是菲兒撇了撇嘴,道:“來都來了,還走什麼呀?一塊吃年夜飯得了。我慈安會館這麼大,又不是容不下人......”
“菲兒!”媛媛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菲兒向來是嘴硬心軟慣了的,話裡話外的彆扭勁兒誰都聽得出來——她要是真不想留隨紅姐,才不會開這個口呢。
子英眼觀鼻鼻觀心,見陳天放沒吭聲,立刻上前挽起隨紅的臂彎,拉著她往裡走:“隨紅姐,你就別走了,咱們一塊吃年夜飯,人多熱鬧!......”
酒過三巡,眾人都有了些醉意。
四川人擅釀酒,覃淵帶來的這壇綿竹大麴入口醇香,媛媛貪杯也喝了不少。不過她似乎天生酒量好,幾杯下肚也只是臉上微微泛紅,一雙眸子倒清亮得很。
席間,眾人一時興起,紛紛起鬨要陳天放表演節目。陳天放拗不過大家,索性痛快地拿出了珍藏的口琴,和著子英的歌聲吹了一首《送別》。
這是子英在南京唸書時,最喜歡的一首歌。
倒是隨紅在看到陳天放拿出那把口琴時,眸光一閃——是她去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。
“長亭外,古道邊,芳草碧連天。晚風拂柳笛聲殘,夕陽山外山......”
“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。一壺濁酒盡餘歡,今宵別夢寒......”
清清淺淺的歌聲伴著口琴,不知又唱紅了誰的眼眶。
一曲終了,席間靜了一瞬。
陳天放舉起酒杯:“今朝有酒今朝醉。這一杯,敬舊年,也賀來歲。”
“乾杯!”
十一隻酒杯碰在一起,一口飲盡,蕩氣迴腸。
天黑難行,陳天放送隨紅回了住所;
柱子不勝酒力,醉得東倒西歪,被覃淵扶著送回了東廂房;
強子倒還能勉強站穩,只是走得歪七扭八,三步一踉蹌;
秦楓微醺著,慢慢跟在強子身後踱步。
姑娘們喝得不多,但也都腳步虛浮,互相攙扶著回西廂房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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