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兇險未卜，但得此肝膽相照，足以照亮漫漫長夜。
秦楓不再耽誤，忍著劇痛，小心翼翼地朝山腳跑去。
不多時，山頂傳來了密密麻麻的槍聲。隨後，槍聲和鬼子的叫嚷聲果然朝著西山的方向去了。
秦楓躲在草叢裡，看著一撥又一撥的鬼子朝著槍響的方向追去，心狠狠地揪著。
但他明白，自己此時什麼都不能做，什麼也做不了。
天寒地凍，傷口處的痛意已經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鑽心的癢和麻。衣袖被滲出的血液浸溼，和傷口粘連在一起，像是被凍成了一塊僵硬的皮革，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帶來新的痛苦。
這是肌肉壞死的前兆。
如果不及時處理，這條胳膊怕是會保不住。
他必須下山。
耐心地等最後一撥鬼子跑過，他悄悄地往山下移動。
山腳下，憲兵隊停著五輛軍車，每輛車旁只留下了兩個士兵把守著。
秦楓貓在路旁的草叢裡，低頭思索著。
山上的憲兵太多，以陶寧謙幾人的身手和為數不多的子彈，根本應付不過來。
他現在必須得想辦法幫他們引開一部分追兵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揹著步槍的鬼子突然急匆匆地跑到草叢邊，嘴裡嘟嘟囔囔的，一邊走一邊解開褲腰帶，顯然是要小解。
機會來了。
秦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他身後。
手起刀落，那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地上的影子就被他抹了脖子。
秦楓抄起他背上的長槍，又摸到另一邊的草叢裡。
而對面，還剩九個鬼子。
他的槍法在軍中是出了名的好。
一槍。兩槍......彈無虛發，山腳下看守的鬼子很快就被消滅殆盡。
而這陣槍聲，果然吸引了部分搜山的鬼子。
秦楓迅速跳上車，等見到山上影影綽綽的鬼子叫喊著衝下來，他才一腳油門揚長而去。
鬼子不肯罷休，也開了輛車跟在後面緊追不捨。
秦楓並沒有走那條回縣裡的路。他方向盤一打，朝著東邊疾馳而去。
他研究過這一帶的地圖，記得東邊的盡頭......
是懸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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