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五點鐘準時起床,劉憲照例在簡單洗漱後出門做上一小時的早課鍛鍊,十年間始終如此,從未間斷過——練武之人,這份恆心最是緊要。當年和劉憲一起進入江南武館的很多師兄弟,體質天賦財力都比他好,卻偏偏敗在一個“恆”字上,終究沒能堅持下來。
回家吃完母親昨晚就預備好的早餐,劉憲帶上書包前往學校。他現在還在上學,高三上半學期。本來應該是很緊張的一年,但在拿到了國家武道師的培訓名額後,他將來的前途基本能確定下來,不用再去擠高考的獨木橋了。
——上大學對他來說已經是很簡單的事情,全國絕大多數武道名校都應該很樂意給他一個特招名額。專業也隨便挑。但無論學什麼專業,最終畢業後大約都會走上職業武者之路,這一點,武館前輩們早就有了充分的經驗。
事實上大部分從小練武的孩子往往都會選擇上專業的體校或者武校,這類學校在文化課方面沒什麼要求,不做文盲睜眼瞎就行了。當然畢業後也只有個職高文憑,但對於武者來說這沒什麼影響。
不過劉憲的父親劉飛是知識分子出身,對兒子的要求比較高,雖然全力支援他習武,卻也同時希望他將來能上大學。所以劉憲上的還是一所普高,對學生的培養方向是以高考為目標,在學習上抓得很緊。
學校離家不算太遠,但總也有個三四公里,劉憲一路小跑過去權作鍛鍊。到班上時卻居然引起一番小小轟動——因為要參加武館考核,向培訓名額髮起衝刺,他這個學期幾乎都在請假搞特訓,已經很長時間沒上學了。
“哇,高手哥來了,稀客稀客啊,終於想起來罩一罩咱們兄弟啦。”
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武道狂人麼?怎麼終於想起來要上課了?”
“毛線你功夫練得咋樣啦,明年全國武道大會上能看到你的直播不?”
同學們有開玩笑的,也有暗帶嘲諷的,不過劉憲對此只是微笑不語——在長期和武館那些成年人師兄打交道後,再來看這些高中同學,總覺得他們都是些小孩子,咋咋呼呼,天真幼稚,喜怒都放在臉上,才沒興趣跟他們鬥口。
當然也有幾位平時跟他關係比較好的同學,此時紛紛跑過來打招呼:
“怎麼樣,哥們兒,考核透過沒?拿到名額了嗎?”
在這些朋友面前總不好裝深沉,劉憲只得點頭:
“拿到了。”
“我靠!真的?牛逼啊兄弟!想不到咱們班上真能出個職武啊!”
“以後再也不怕被人欺負啦,哈哈,憲子,將來可要罩我啊!”
一幫人圍著劉憲嘻嘻哈哈,直到從外圍傳來一個清朗聲音:
“劉憲,你的課程筆記補全沒有?”
——還是班長虞曉玥最是直接,給他搬來了一大堆筆記本:
“不管通沒透過,這段時間你拉下的功課還要補上啊——這是整理好的複習筆記,趕緊拿去影印。好在高三不上新課程了,都是學過的知識點,花點功夫還是能趕上教程進度的。”
“哈,正缺這個呢,謝謝班長了。”
劉憲趕緊道了一聲謝,然後抱著筆記影印去了,他的同桌兼死黨魯平幫著一起搬。兩人交了錢,在影印室門口等校工操作的時候,魯平悄悄朝他擠眉弄眼,笑著說道:
“怎麼樣,哥們兒,不會沒發現吧——虞美人對你是可不一般啊。”
劉憲則哈哈一笑,滿不在乎道:
“我和她在小學就是同一所學校,從初中到高中更是連續六年的同班同學,關係肯定比一般同學要親近些的。”
“切,咱們之間還裝就沒意思了。我就不信你一點沒感覺……咱不開玩笑,她那麼漂亮,你就當真沒一點想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