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劉二人對視一眼,所謂“打上一場”便是實戰了。低階武者之間的戰鬥往往在一兩招內便結束。如果是普通人,力氣有限也許還能多挨幾下。但象張儉劉憲這種使用過鍛體藥劑的“超人”,現階段大都是攻強守弱——他們的出拳力量超過兩百公斤,連自身體魄都未必能承受住這樣的力量。
一拳出去,只要切實打中,對手基本上就倒了。
他們先前的對練只是在喂招,相互給對方做人肉沙包,幫助對方適應攻擊人體的感受,順便也練練自身的反應速度。但要真打的話,必須是要有實力很強的裁判在場才可以,隨時能夠出手終止戰鬥,以避免受傷。
當然有李教練做裁判肯定是沒問題的,於是兩人也不羅嗦,等教練走上拳臺,站到他們中間後,便相互抱拳,行了個禮,各自戒備起來。
劉憲重心前移,雙腳緩緩交錯移動。他的目光鎖在張儉的肩膀上——李教練說過,對方出手前,肩膀會比拳頭先動。
張儉也在繞著他走。
兩人像兩隻對峙的野獸,在拳臺上緩緩轉動,保持著約三到五米的距離。這個距離很微妙:一步就能跨過,一步也能退開。足夠發起攻擊,也足夠被攻擊。
拳臺外很安靜,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場館裡迴響。
劉憲的腦海中飛快地過著戰術。
他這段時間和張儉對練過無數次,對彼此的習慣再熟悉不過。張儉的習慣是開局喜歡試探,先用虛招晃一下,然後再出實招。而自己的風格則更直接一些——他更喜歡一上來就壓上去,用連續的進攻把對方逼入被動。
那就按自己的節奏來。
劉憲估算著距離,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先一個弓步衝拳直取中路,逼他防守;緊接著轉馬步橫打,攻擊他的右側;如果這兩招都被擋下,就順勢接一個交錯側踹——三招連發,一氣呵成。
在這個過程中,他不打算考慮防守。
不是不想防,而是防不住。李教練說過,他們這個階段的武者,攻擊力遠遠強於防禦力。一拳兩百公斤的力量打出去,自己都未必能承受住同樣的打擊。與其畏畏縮縮想著怎麼防守,不如把全部力量都砸在進攻上。
莽上去,以體魄壓人。
這是他們現階段唯一正確的打法。
問題是——
劉憲抬眼看向張儉,發現對方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。
張儉也在盯著他,身體微微前傾,像是繃緊的弓弦。
不愧是師兄弟,兩人思路幾乎相同,也同時發動。
——就在劉憲腳尖發力的一瞬間,張儉也猛地撲了上來。五米間距在兩人的衝刺下幾乎不存在,眨眼之間,他們就撞在了一起。
劉憲的右拳轟然擊出,直奔張儉的面門——弓步衝拳!
但他的拳頭並沒有打中目標。
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,穩穩地托住了他的手腕。那隻手寬厚有力,像是鐵鉗一樣將他的拳頭定在半空中。
是李教練。
與此同時,劉憲聽見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餘光瞥見張儉打出的那一拳也被李教練的另一隻手擋住了。
但兩人的身體還在往前衝。
收不住勢了。
”——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