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啦,這是對咱們職業武者的要求。如果僅僅只想學幾手格鬥技巧,混個一二段自保的話,倒也沒那麼麻煩——認認真真把每週三次集訓課上好,平時儘量抽空鍛鍊,保持住一定的運動量,也勉強夠用。”
“反正你練不練,只有你自己知道,當然擂臺上的對手也會知道——如果你能上擂臺的話。”
老頭子說完這幾句話,雙手往背後一放,笑眯眯道:
“關於選拔武道隊員的提醒,就是這些了。總之我希望大家最好要意識到這一點:武道社是可以來者不拒,只要你願意加入都歡迎。但真正習武並沒有這麼簡單,是有各種條件限制的。主觀的,客觀的,你能想到的,你不知道的……都在這兒。”
“加入武道社並不意味著一定要練武,無聊的話過來聽我老頭子吹吹牛,比賽時候作為拉拉隊給大家歡呼幾聲,有空來社裡幫忙幹些雜活——這也是作為武道社員的一種方式。”
說到這裡,他又特意轉向女生較多的席位那邊:
“你們女同學更是如此了——練武跟健身不一樣,女性武者其實是很難保持住美貌和身材的,別的不說,真要上擂臺的話,頭髮一定要剪短,否則一旦被人抓住就是個大弱點。腰圍四肢若太細則難以發力,胸圍若太大則影響平衡,以及女性天生力量較差,體重較輕,可能被打破相……這些弱勢都是客觀存在的。”
“擂臺上英姿颯爽,不遜男兒的女武者——有!但被打到鼻青臉腫,哭著逃下臺的則更多——而且即使前者,也多半曾經歷過後者的痛苦。”
“女性中間習武的向來不多,能夠練出來的,那都是真正對武道有著極大熱愛,以及有足夠堅韌不拔的毅力,你們不妨捫心自問想一想,自己是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夏老頭兒幾句話,讓女生那邊一下子炸開了鍋,除了少數幾個天生膀大腰圓的大個子女生沒什麼反應外。那些原本只是美美噠坐在一旁,安安靜靜充當小仙女的姑娘們幾乎個個花容失色。
“夏老師,您這麼說,到底是希不希望我們報名呢?”
下面終於有人這樣問道,而夏宗師則臉色不變,抬手指了指陳劉二人,淡然道:
“說實話,我並不希望報名的人太多,反正他們兩個肯定是主力隊員了。周毅作為二段選手也能上場,三個主力選手齊了,剩下無非是從你們中間挑選一些替補。”
“大家既然進入武道社,想必至少知道武道比賽的規則:一支武道戰隊連正選帶替補,最多十個人報名,剩下的,只能算是普通隊員,很多人辛辛苦苦練了好幾年,可能連替補上臺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而且,作為武道修行的前輩,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——撇開陳華濤劉憲二人不談,哪怕周毅,能達到今天這種程度,肯定不是一兩年內能練出來的。但他沒有服用過鍛體藥劑,能打到三段就非常不容易。再想往上衝,不是不可能,但極難。”
“這不是靠著有雄心壯志或是發幾句豪言壯語便能彌補的,沒有異界鍛體藥劑協助突破,人類天然的生理極限就是那麼高——到三段為止。能達到四段的,肯定都還是服用過一些異世界輔助藥劑的。周毅之前多半也用過,否則他連二段都未必能達到。”
“然而三四段的普通人選手,在選拔賽中尚可勉強頂一頂,到了全國決賽場上,只能是陪練——那裡完全是職業武者們的天下!”
“連周毅尚且如此,全無基礎的你們,在大學四年之中,基本上不太可能達到三段以上,根本不足以成為武道賽的核心力量——那我為什麼還要在你們身上下太多功夫?”
簡簡單單一句反問,讓場下所有人皆是啞口無言。夏宗師注視著臺下,臉上再不復先前那種笑眯眯和藹可親的模樣,而是漸漸顯示出高階武者的威嚴:
“話不好聽,但這就是你們即將遇到的現實。提前說明白了,總比你們稀裡糊塗,頭腦一時發熱報了名,最後卻承受不了,再哭著放棄要好——人貴自知,對於自己的極限在何處,大家心裡要有個數。”
“作為武道社的指導老師,如果你真心想要習武,我會教你。但在此過程中的花費,承受的痛苦,以及未必能練得出來的風險,這些全都是要你自己扛的,別人幫不了。”
這番話說完,臺下徹底沉寂了,而夏老爺子也不耽擱,朝周毅陳華濤劉憲等人點點頭:
“下面的事情,你們幾個處理吧。”
說著,他便轉身準備離去。而周陳劉三人也立即按照原先商定的禮儀,齊齊彎腰歡送。
“是,老師再見!”
按照規矩,其餘社員也應該鞠躬歡送,但也許是被剛才老爺子那番話嚇住了,大多數學生只是站起,卻並未彎腰,更有少數坐在原地沒動。那聲“老師再見”當然也不像剛才開課時的“老師好”那麼整齊了。
不過夏老頭兒對此毫不在意,依然背起雙手,悠哉遊哉離開了訓練場。








